四周围满了林家村的男女老少,村长和三位族老站在最前排。
他们脸色铁青如铁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地上两人身上。
全村人亲眼目睹了她们要把怀孕七个月的林昭娣推下河、一尸两命的恶毒行径。
斥责声、怒骂声、唾弃声此起彼伏,几乎要将这两个毒妇彻底淹没。
“噗通——”
张秀丽最先撑不住,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狠狠磕在碎石上,瞬间磕出一片青紫血痕。
她披头散发,眼泪鼻涕糊满脸,一边不要命地磕头,一边嘶哑哭嚎,声音破锣一般难听:
“昭娣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是鬼迷心窍!我是嫉妒疯了!我不该传你谣言,不该跟马兰芳合伙害你,你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这一次吧!我肚子里也有娃啊,我要是坐牢了,我的娃就活不成了啊!”
她死死捂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,拿腹中孩儿博同情,哭得肝肠寸断,看上去可怜至极。
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当初要置林昭娣腹中孩儿于死地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“孩子”两个字?
马兰芳也彻底慌了神。
她是镇上马家的娇小姐,从小锦衣玉食,娇生惯养,哪里受过被按在地上、被全村人唾骂的屈辱?
更别提被送去坐牢,留下案底,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她看着林昭娣冰冷的眼神,看着村民们厌恶的目光,终于把所有骄纵跋扈全都踩在脚下,“咚”地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不停往地上砸:
“林昭娣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嫉妒你,不该恨你,不该听张秀丽的话害你!你要打要骂都可以,我给你磕头,我给你赔钱,我家有的是钱和票,你要多少我给多少!只求你别报警,别让我坐牢!我求求你了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拼命磕头,额角很快渗出血丝,模样卑微到了极点。
两个毒妇,一个拿孩子求情,一个拿钱诱惑,双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苦苦哀求,恨不得把姿态放到尘埃里。
林昭娣被林卫民、赵景行和三个妹妹紧紧护在中间,微微挺着七个月的孕肚,身姿笔直,眉眼沉静,没有半分动容,眼底只有一片冰冷坦荡。
她缓缓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整个河边,掷地有声,字字如刀:
“你们现在知道求饶了?知道错了?”
“当初你们在村里散播谣言,说我怀孕留娘家坏风水,说我林家四个女儿是绝户命,逼得我林家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,你们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
“当初你们把我骗到这河边,要把我推进冰冷的河水,要我和我腹中孩子一尸两命、永远消失的时候,你们怎么没想过‘错’这个字?”
她目光冷冷扫过瑟瑟发抖的两人,语气没有半分回旋余地:
“张秀丽,你自己作风不端,被娘家婆家双双抛弃,却把怨恨撒在我身上,嫉妒我家人护着我,嫉妒我日子安稳,你何其歹毒?”
“马兰芳,你心胸狭隘,只因王爱华醉酒提过我一句,便对我恨之入骨,三番五次找我麻烦,最后竟要取我性命,你何其残忍?”
“我林昭娣一不偷二不抢,靠针线活过日子,光明磊落;我林家父慈女孝,和睦安稳,从未得罪任何人。你们蓄意杀人,犯下滔天大错,岂是一句‘我错了’就能一笔勾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