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娣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,声音撕心裂肺,响彻整个小院。
正背着猎物满载而归的林卫民,听到女儿这声哭喊,心脏猛地一缩,脸色骤变。
他丢下背上的猎物和工具,疯了一般往家里跑:“昭娣!安晨!!”
中午不放心回家的赵景行也听到了,慌忙跳下自行车,跑回家里。;
河边洗衣的盼娣三姐妹,听到哭声,吓得脸色惨白,哭喊着往家跑。
不过片刻,一家人全都冲回屋里。
当看到炕上抽搐不停、高烧滚烫、口吐白沫的林安晨时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安晨!我的孙孙!”林卫民扑到炕边,伸手一摸孩子额头,吓得浑身发抖,“怎么会这么烫?怎么会抽风?!”
赵景行伸手按住孩子的脉搏,脸色沉得可怕:“极阴寒之物入体,伤了心肺脾胃,是人为!”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!
林昭娣浑身一震,眼泪汹涌而出:“人为……是刚才……刚才张秀丽来讨水喝……是她!一定是她!”
她瞬间想起刚才张秀丽怪异的态度、躲闪的眼神、鬼鬼祟祟的动作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是张秀丽!
还有马兰芳!
是她们两个,要害死她的安晨!
林卫民气得浑身发抖,双目赤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她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:“毒妇!两个丧尽天良的毒妇!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下得去手!我饶不了她们!”
他活了两辈子,从未如此愤怒过。
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孙孙,是林家的希望,是全家的命根子!
这两个毒妇,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手段,暗害一个四十天的婴儿!
丧心病狂!天理难容!
赵景行当机立断,声音冷厉:“先救孩子!我去请赤脚医生,再去镇上抓药!”
“昭娣稳住孩子,用温水擦身降温!”
“卫民,守住家门,查出证据,我要让这两个毒妇,付出代价!”
赵景行话音落下,身形一闪,已经冲出家门,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卫民压下滔天怒火,立刻按照赵景行的吩咐。
烧温水,用干净棉布,轻轻给安晨擦额头、手心、脚心,物理降温。
林昭娣抱着孩子,哭得肝肠寸断,却强忍着崩溃,一遍一遍轻轻抚摸孩子滚烫的小脸。
她的声音嘶哑颤抖:“安晨,别怕,娘在,姥爷在,舅舅在,姨姨都在……你一定要撑住,一定要活下去……娘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盼娣、念娣、望娣三个小姑娘,围在炕边,吓得哇哇大哭。
却还是懂事地递水、递毛巾,小手轻轻摸着小外甥的身子,小声哭喊:“小外甥加油……你要好好的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安晨依旧高烧抽搐,口吐白沫,气息微弱,小小的生命,在鬼门关边缘徘徊。
林卫民看着孙孙痛苦的模样,心疼得像被活活撕裂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屋顶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
救孩子,是第一要务。
查证据,是第二要务。
报仇,是迟早的事!
他咬牙,声音冰冷刺骨:“张秀丽、马兰芳,你们给我等着。等我孙孙平安无事,我定要让你们两个,碎尸万段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”
屋外,张秀丽和马兰芳还躲在草垛后。
听到林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,两人对视一眼,得意地狞笑起来。
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