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年间。
当“推倒墓碑”这四个字从天幕里传来,魏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愣在原地。
什么?
陛下把他墓碑推倒了?
他做啥了?
魏征下意识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,眼神里写满了复杂——
有震惊,有困惑,还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委屈?
臣是天天怼您不假,可臣哪句话不是为了大唐?为了陛下?
您至于吗?人都死了,还把碑给推了?
旁边,房玄龄等人也面面相觑。
程咬金挠着头,小声嘀咕:
“不会吧?陛下咋能干出这事儿?”
李勣难得开口,眉头微皱:
“魏征虽说……呃……直言不讳,但句句为国。陛下怎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长孙无忌没说话,但表情也很微妙。
推墓碑这事儿,可不是小事。
尤其被推的还是魏征的碑——那个天天怼陛下、但陛下一直说“以人为镜”的魏征。
这不合理啊。
御座之上,李世民也懵了。
彻底懵了。
他盯着天幕,眉头拧成疙瘩。
推魏征的碑?
他?
虽然他有时候确实被魏征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把他扔出去——
但那是气头上啊!
气过了,他还得承认,魏征说的都是对的。
这样的臣子,他怎么可能在人家死后去推人家的碑?
他图啥?
泄愤?
不至于吧?
他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!
“这……”李世民开口,声音里带着困惑,“朕怎会做这种事?”
魏征依旧沉默,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李世民脸上。
那眼神,好像在说:陛下,您说说,您到底为啥?
李世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—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。
“玄成,你别这么看朕。”他干咳一声,“朕还没干呢!”
魏征收回目光,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复杂。
房玄龄适时开口,打个圆场:
“陛下,魏征,那天幕之言说的是后世之事。后世发生的事,未必是陛下本意,或许……另有隐情?”
程咬金挠挠头:
“对对对,刚才那小子不是说了嘛,后来又给修好了!这说明陛下知道自己错了!”
李勣点头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李世民听完,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。
他看向魏征,认真道:
“玄成,你放心。就算将来朕一时糊涂,做了错事,也定会改正。”
“你的碑,朕保证,最后一定是好好的。”
魏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深深一揖:
“臣,多谢陛下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想:
陛下您可千万记着这话啊!
别等我死了您再犯糊涂……
旁边,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轻轻笑了。
她看向天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——
小兕子正仰着脸听故事,听到“最后又把碑修好了”,小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。
这孩子……
她摇摇头,眼里满是温柔。
……
天幕之上。
陆天牵着小兕子的手,慢慢走在昭陵景区外面的小路上。
走了一会儿,他停下脚步,蹲下来,和小兕子平视。
“兕子,”他笑着问,“今天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