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。
回到家的时候,小兕子已经睡熟了。
陆天轻手轻脚地把小家伙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发光的小熊钥匙扣,小脸上带着笑,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。
陆天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笑了。
这一天玩下来,他累得腰酸背痛,但看着这小家伙睡得这么香,心里又觉得挺值的。
他轻轻把小熊钥匙扣从她手里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关灯,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洗漱完,躺到沙发上,陆天很快就睡着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中,陆天好像听到有人在哭。
很轻,很细,像小猫叫。
他翻了个身,没在意。
又过了一会儿,哭声大了些,还带着喊声:
“锅锅……锅锅……”
陆天猛地睁开眼。
是小兕子!
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,光着脚就往卧室跑。
推开门的瞬间,他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小兕子躺在床上,小脸通红通红的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“锅锅……锅锅……窝难受……”
陆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伸手一摸她的额头——
烫!
烫得吓人!
“兕子!兕子你怎么了?”陆天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小兕子只是哭,小脸烧得红红的,嘴唇干干的,眼睛半睁半闭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
陆天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发烧了!
肯定是今天玩得太疯,出汗又吹风,着凉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,不能慌。
他转身冲进客厅,抓起手机,一边拨120,一边跑回卧室。
“120吗?我这儿有个孩子发烧了,很烫,意识有点模糊……对,小孩,四岁左右……地址是……”
挂了电话,他又冲进卫生间,打了盆凉水,拿了条毛巾。
回到床边,他把毛巾浸湿,拧干,敷在小兕子额头上。
小兕子被凉毛巾激了一下,哭得更凶了:
“锅锅……窝难受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陆天心疼得不行,轻轻拍着她:
“乖,兕子乖,哥哥在,不怕不怕。救护车马上就来,咱们去医院,去了医院就好了。”
小兕子还是哭,但可能是听到陆天的声音,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。
她伸出小手,抓住陆天的手指,紧紧攥着。
“锅锅……别走……”
“不走,哥哥不走。”陆天反握住那只滚烫的小手,“哥哥一直陪着你。”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陆天抱着小兕子冲下楼,上了车。
车上,急救人员给小兕子量了体温——
三十九度八。
陆天心又揪紧了一分。
小兕子窝在他怀里,小脸烧得通红,眼睛半闭着,嘴里还在嘟囔:
“锅锅……窝难受……窝怕……”
陆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:
“不怕,哥哥在。马上就到医院了,医生伯伯会治好你的。”
小兕子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医院急诊室。
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
陆天抱着小兕子跑进去,直奔分诊台。
“护士!孩子发烧!三十九度八!”
护士看了一眼小兕子的状态,立刻站起来:
“跟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