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双臂肌肉虬结,千斤神力灌注在铁锤之上,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砸在了那层流动的玄黄光膜上。
“嗡——!”
然而,想象中的石屑纷飞并未出现。
就在铁锤接触城墙的刹那,那暗金色的琉璃光竟然诡异地内缩了一个毫厘,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股堪比山崩地裂的反震之力!
“咔嚓咔嚓!”
一阵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,那重达百斤的精铁锤头,竟然像是一块掉在地上的瓦片,瞬间崩碎成了一地细密的铁屑。
那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麻雀,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直接震飞出了数丈远。
他重重地撞在后方的旗杆上,虎口处鲜血如泉涌,整条右臂已经完全麻木,指骨甚至在微微变形。
“这石头怎么变的这么硬了?”士卒挣扎着坐起身,看着那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的城墙,嘴唇哆嗦着。
周围的士兵见状,纷纷围了上来。
有人大着胆子用指尖轻触那层流光,只觉得触手温凉,厚重得如面群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西岐大营,帅帐里的气氛简直快要凝固了。
姜子牙坐在上首,胡须都在微微发颤。
旁边的担架上,哪吒已经醒了,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师叔,那萧无极邪门得紧。他那一手收法宝的手段,绝对不是截教三代弟子该有的水平。”
杨戬按着刀柄,眉宇间全是愁云。
“硬攻,恐怕我等未必讨得到好。”
姜子牙没说话,他在算卦。
可面前的龟甲碎了一地,天机混沌得像是一锅糨糊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他甚至怀疑,这界牌关是不是截教气运的回光返照。
“咳咳……师叔何必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”
就在众将沉默时,一个尖细萎琐的声音从地面传来。
土行孙从地里钻出半个脑袋,小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他先是看了看哪吒的惨样,不仅没兔死狐悲,反而露出了一抹终于该我立功的兴奋。
“杨戬兄弟虽然厉害,但他那性子太正,干不了地底下的活。”
土行孙慢悠悠地钻出来,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。
“那萧无极能刷走天上的宝贝,难不成还能管得着地底下的泥巴?”
他走到姜子牙跟前,嘿嘿一笑,语气里满是狂傲。
“师叔,这事儿交给我吧。”
“只要您一句话,今晚子时,我就去总兵府走一趟。那萧无极的人头,我拎回来给您下酒;那城门,我顺手帮大军开了。”
姜子牙盯着这个五短身材的弟子,沉默良久。
说实话,他并不觉得土行孙能正面赢过萧无极,但在这种死局下,地行术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,确实是唯一的变数。
“你若真能取了他首级,这界牌关首功便记在你头上。”
土行孙闻言,顿时大喜。
“弟子领命!这种摸鱼打洞的活儿,弟子最擅长了!”
话音落下,身形一晃,呲溜一下就没入了泥土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姜子牙看着地面,长舒一口气,可不知为何,他心头那股不详的预感,反而越来越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