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!”
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压的手指都在痉挛。
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萧无极的手段,但他不能接受!
那是十二金仙啊,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,如今死得这么不明不白,甚至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愚蠢而死,这让他如何向师尊交代?
这口黑锅,必须有人来背!
“陆压!此事因你而起,你休想一走了之!今日若不给个交代,我阐教与你不死不休!”广成子厉声咆哮。
听到不死不休四个字,陆压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界牌关的方向。
那个萧无极,太邪门了。
不仅懂巫族大阵,能收先天灵宝,如今连这涉及天道规则的因果律都能随意玩弄。
这种人,绝对是个深不见底的坑。
再加上如今误杀了惧留孙,这因果大得没边了。若是再纠缠下去,恐怕连自己都要折在这里。
“交代?”
陆压冷笑一声,手中红皮葫芦微微一晃,斩仙飞刀的杀气若隐若现。
“贫道乃是西昆仑散人,不是你阐教的下属。今日之事,贫道也是受害者,白白损耗了二十一日的精气神。”
“既是因果嫁接,那便与贫道无关。此间事了,贫道告辞!”
说完,陆压根本不给广成子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轰!
一道长虹冲天而起,直接掀翻了营帐顶棚。陆压化作一道流光,以一种逃命般的速度,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那架势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很显然,陆压也知道,阐教不好惹。毕竟术法是来自于他,一旦被元始天尊知道,多半要找他麻烦。
这种情况下,他也没有返回西昆仑,而是朝着天外天娲皇宫而去。此时,只有女娲能够庇佑他一二了。
“陆压!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!!”
广成子追出帐外,看着那道消失的长虹,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但他知道,追不上了。
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陆压的时候。
广成子转过身,看着帐内那具凄惨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姜子牙,心中一片冰凉。
篓子捅破天了。
大罗金仙陨落,而且是死在钉头七箭书这种阴毒手段之下,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大师兄能兜得住的了。
“子牙。”
广成子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姜子牙浑身一颤,茫然地抬起头:“大师兄,我……”
“此事与你无关,乃是那陆压的问题,你且稳住军心即可。”
“封锁消息,严守大营。无论界牌关如何叫阵,绝不可出战半步!”
广成子擦去嘴角的血迹,脸上露出一抹决绝。
“惧留孙师弟的尸体,好生看管。贫道这便回昆仑山……”
他抬头看向那虚无缥缈的昆仑方向,眼中满是惶恐与无奈。
“去请师尊做主。”
话音落下,广成子强提残存的法力,驾起一道有些晃荡的遁光,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