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拂着界牌关城头的王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吕岳的狂笑声刚刚落下,萧无极却并未被这盲目的乐观冲昏头脑。
他负手立于城垛前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陷入混乱的西岐大营。
“师叔这潜龙瘟确实霸道。”萧无极转过头,看向吕岳。
“不过,当真无人能解?”
吕岳笑声一滞,干枯的手指捻了捻胡须,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。
“若说绝对无解,倒也未必。”吕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除了圣人手段,洪荒中还有一些地方,能破贫道这瘟癀之术。”
“比如?”萧无极面露疑惑。
吕岳闻言,叹息道:“比如火云洞。”
“火云洞?”萧无极一怔。
吕岳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那神农地皇乃是人族亚圣,昔年尝百草、定药石,更是曾以人道气运大破瘟神一脉与魑魅魍魉。若是南极老儿拉得下脸面去求他,这毒,能解。”
萧无极听罢,非但没有气馁,眼中反而亮起一抹极其冷酷的锋芒。
“若是如此,吾倒是不必急着出手。”
萧无极手按剑柄,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击。
“南极仙翁此刻必然发现自己束手无策,要么返回昆仑山求助,要么去火云洞求药。火云洞地位尊崇,他若去求,定然要亲自前往以示诚意。”
“师叔,我们等一等。”
“等这老东西一走,西岐大营高端战力只会剩下燃灯和广成子,到时候吾等拦住他们,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吕岳三目一亮,阴恻恻地笑了起来:“师侄好算计,吾正有此意。”
……
一切如萧无极所料。
西岐大营内,中军主帐。
南极仙翁收回了蟠龙鸠杖,看着帐外几具因为被注入了长生法则反而加速溃烂暴毙的尸体,面色铁青。
燃灯道人、广成子以及姜子牙等寥寥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阐教高层,此刻全都聚在帐中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“没用。这毒遇阳则发,贫道的长生法则非但解不了毒,反而成了它的催化剂。”
南极仙翁摇了摇头,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力。
“那怎么办?”广成子捂着塌陷的胸口,剧烈咳嗽了两声,咳出一口带黑血的浊痰。
“难道就看着这百万大军和师侄们烂死在这里?吕岳那厮的瘟毒,就真没人能治了?”
燃灯道人眉头紧锁,脑后的灵鹫宫灯火光黯淡,勉强撑起一个光罩隔绝毒瘴。
“此毒乃九幽极阴秽气炼制,非寻常药石仙法可解。除非……”
“去寻老师,或者去火云洞。”燃灯叹息道。
姜子牙闻言,顿时抬起头,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望向南极仙翁。
南极仙翁见状,顿时出言解释。
“神农地皇曾尝百草、定药石,以人道气运破过天下万毒。若求他出手,此毒必解!”
众人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生机。
“火云洞地位尊崇,乃人族圣贤之地,不可怠慢。”南极仙翁当机立断。
之所以选择去火云洞,而不是元始天尊,自然也是南极仙翁自己的骄傲。
毕竟,在这里他是大师兄,他一直想压广成子一头。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去求助元始天尊,那他与广成子又有什么差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