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张清冷绝伦的脸庞上，渐渐绽放出一抹欣慰到了极点的笑容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密室里究竟干了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萧无极又变强了。
“小家伙，你到底还要给为师多少惊喜。”
云霄轻声呢喃，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。
有这样的弟子挡在前面，这界牌关，也许真如萧无极所言将牢不可破。
……
与界牌关内岁月静好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三十里外的西岐大营。
深冬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，在荒野上肆虐。
连绵百里的军营被厚厚的积雪覆盖。
辕门外，巡逻的士卒缩着脖子，眼神犹如惊弓之鸟，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握紧长戈，四下张望。
中军帅帐内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，却驱不散帐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。
姜子牙坐在帅案后，手中握着一份残缺不全的花名册。
烛火映照下，这位原本精神矍铄的西岐丞相，此刻两鬓已是一片斑白，脸上的皱纹深得仿佛刀刻斧凿。
他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目光在帐内扫过。
空荡荡的。
曾经将星璀璨的帅帐，如今连坐席都填不满了。
太乙真人死了，惧留孙死了，慈航道人神魂俱灭。
普贤真人和南极仙翁虽然被换回来，但遭到重创，无论身心短时间都无法恢复了。
剩下的，广成子肉身尽毁，只剩下一缕元神，此刻正躲在昆仑山恢复自身。
唯一剩下的只有燃灯道人，却也是法宝尽失，本源大损，像一截枯木般闭目不。
至于文殊广法天尊，其此刻面色灰败，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锐气。
败了。
彻彻底底的惨败。
帐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观情绪。
阐教倾尽了所有高端战力，不仅没能破开那座小小的界牌关，反而被人家杀得丢盔弃甲，颜面扫地。
如今连四位天道圣人亲自降临，元始天尊甚至动用了本源剑气，最终都没能破开界牌关那诡异的光幕，反而因为忌惮毁灭洪荒的业力而无奈退走。
圣人都败兴而归，这仗还怎么打？
“诸位师兄，师侄。”
姜子牙看着这死气沉沉的画面，强行挤出一丝笑容，试图振奋军心。
“切莫如此悲观。南极师兄与普贤师兄能平安归来，便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“况且，师尊他们也并未说束手无策，如今已经返回昆仑做准备了，过些日子自然有一番计较。”
姜子牙出声安慰，只是可惜他并不知道元始天尊等人的计划，因此在说这些话的时候，他自己其实语气都有些不确定，以至于说完之后帐内依旧死寂。
没有人搭腔，南极仙翁木然地看着眼前的炭火，普贤真人病恹恹地垂着头，其他将领像群惊弓之鸟，连句附和的话都懒得说。
看着众人这副丧魂落魄的模样，姜子牙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所有的想法只能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深深叹息。
“罢了……诸位师兄都先散了吧，各自回营好生歇息。”
众人如行尸走肉般站起身，浑浑噩噩地散去。
在漫长的黑夜中，这群阐教残兵，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和恐惧，死死寄托在回首阳山取宝的太清圣人身上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一次次失败早已打断了他们的脊梁，让他们都已经不怎么升的起对抗的心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