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，但还是说了出来：
“他说......他说海宁是个企图破坏大陆平衡的毒瘤，是个极度危险的人，还让我......让我以后实力够了要设法除掉他。”
说完，他紧紧盯着古月的反应。
果然，在听到“海宁”和“毒瘤”这两个词的瞬间。
古月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收缩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比，甚至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意！
虽然她很快就控制住了，但那一瞬间的失态，还是被唐舞麟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古月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。
“嗯。”
唐舞麟重重地点点头，
“那个声音，好像海宁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。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我根本不相信！海宁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？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是什么样的人，我们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困惑，也带着对海宁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古月沉默了片刻，眼中的冰冷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唐舞麟，非常认真地说道：
“舞麟，你相信自己的判断，这很好。”
她没有直接评价老唐的话，而是先肯定了唐舞麟。
“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，他看待世界的角度，他的立场，未必就是完全正确的，更未必与我们相同。”
她微微停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：
“海宁......他的力量层次和所做的某些事情，可能超出了某些存在的理解，甚至触动了某些存在的利益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会恐惧，会污蔑，会试图将他塑造成敌人。”
这番话说的有些模糊，但却巧妙地解释了老唐激烈反应的一种可能性——
立场和认知的不同。
“至于海宁是不是毒瘤，”
古月看着唐舞麟的眼睛，语气斩钉截铁，
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他不是。恰恰相反，我所知道的海宁，他所做的一切，或许才真正是为了这个世界的长远未来。”
她想到了那次在永恒寂静之地的对话，想到了海宁身为命运之子的身份，想到了他对魂兽的承诺。
与那个藏头露尾、只会用神识蛊惑人的所谓“老唐”相比，海宁的坦诚与担当，不知高出多少。
“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？”
唐舞麟忍不住追问。
古月对海宁的信任，似乎比他自己还要坚定。
古月移开目光，望向远处月光下朦胧的海神岛轮廓，轻声道：
“有些原因，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请你相信我的判断，就像我相信你此刻来找我倾诉一样。”
“舞麟，记住你亲眼所见的，用心去感受，而不是盲目听信任何权威的话语，哪怕那个权威看似给了你很多帮助。”
她重新看向唐舞麟，眼神深邃：
“海宁，是我们的伙伴，是值得托付后背的队长。这一点，从未改变。至于你体内的那个声音......”
古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警告：
“他的话，你以后要多加思量，不必全然听从。保持你自己的独立判断，这很重要。”
听到古月如此肯定而清晰的态度，唐舞麟心中那块压着的巨石仿佛瞬间被移开了大半。
长长的松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，古月。听你这么说，我就安心多了。我知道了！”
他的心情明显开朗起来，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