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贵族，一字一顿地道，“你说的读书人，是指那些垄断知识、把书籍当传家宝、不让平民识字读书的‘读书人’吗？”
那贵族脸色涨红。
凌风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贵族、宗主、族长。
“雪花盐，成本低廉，人人买得起，百姓从此不用吃那些掺了沙子的粗盐。”
“书籍，印刷术普及，一本《千字文》只要三个铜币，一个农民打一天短工就能买得起，他的孩子就能识字读书。”
“这些，碍着谁了？”
他指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贵族：“碍着你了吗？因为你家垄断盐业，每年赚几百万金魂币，现在赚不到了？”
他又指向另一个贵族：“还是碍着你了？因为你家藏书万卷，靠借书收高额费用发财，现在没人借了？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些贵族的脸色，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雪星亲王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千古长老，这就是你们武魂殿的态度？”
“低价倾销，扰乱市场，让无数盐商破产，让无数读书人生计无着，这就是你们武魂殿对大陆的贡献？”
好一招先扣帽子后站队！
千古骁夜终于开口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雪星亲王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亲王殿下，你家的盐矿，一年产盐多少？利润多少？你心里有数。”
雪星亲王脸色一变。
千古骁夜继续道：“天斗帝国皇室，垄断天斗境内七成盐业，每年获利超过千万金魂币。这些钱，进了谁的腰包？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如电。
“武魂殿推出雪花盐以来，百姓吃上了干净便宜的盐，孩子读上了买得起的书。”
“那些靠垄断发财的贵族，收入确实少了，但那又如何？”
他一字一顿：“武魂殿的祖训，是庇护世人，传承天使神的荣光。”
“不是给某些人当挡箭牌，让他们趴在百姓身上吸血！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，震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。
但那些贵族，怎么可能轻易认输？
一个满脸阴鸷的老贵族缓缓开口：“千古长老说得冠冕堂皇，但老夫想问，武魂殿这样做的目的，真的只是‘庇护世人’吗？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低价盐、廉价书，让百姓感恩戴德。”
“等百姓都向着武魂殿了，你们想做什么？取代两大帝国？还是——一统大陆？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气氛骤然紧张。
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使团成员纷纷站起身，怒视着武魂殿众人。
那些依附两国的宗门代表，也一个个面露敌意。
千古骁夜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想做什么？”
他看着那个老贵族，“本座想做的事很简单，让百姓吃得上盐，读得起书，活得有个人样，至于一统大陆？”
他笑容一收，目光骤然锐利。
“若真走到那一步，也是被你们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逼的。”
“大胆！”
雪星亲王拍案而起，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我天斗帝国皇室，什么时候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了？”
凌风挡在父亲身前，看着雪星亲王，嘴角带着嘲讽的笑。
“亲王殿下，您家那位小公子，上个月在城门口纵马踏死一个卖菜老农的事，处理好了吗？”
“那老农的女儿，被您家公子抢进府里糟蹋了，现在人在哪？”
雪星亲王脸色大变。
凌风又看向那个肥头大耳的贵族：“您家的盐矿，去年打死十七个矿工，每人赔了五百铜币了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