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个儿的事,下官虽然恼他,要依法办他,但心里头也是爱莫能助...”
说着,他又对秦衔月恭敬一礼。
“再次拜谢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。”
秦衔月让县丞不必客气,转而向谢觐渊道。
“阿兄,或许我可以试试。”
谢觐渊对她的画功并不担心,但前提疑犯所说的的是实话。
这个红姑摆明了就是想拖延时间,她必定知道,一旦抓到主谋,自己也将被定罪,如何能配合。
但是秦衔月坚持,他也无妨让其一试,于是吩咐县丞着手准备。
自己则亲自拨开一颗梅子,递到秦衔月的嘴边。
“这县里的梅子倒是清甜,尝尝。”
王县丞见此,忙低头垂首,退出后堂。
去往牢中的路上还在纳闷。
“未曾听说当今皇后,除了殿下和明慧公主之外,还有旁的女儿啊,这女子怎得唤殿下阿兄?到底是何来路?”
身边的主簿猜测。
“年轻人嘛,哥哥妹妹的叫着亲近,许就是殿下身边得宠的情妹妹呢。”
县丞听了,觉得有理,便不再多想。
不到半个时辰,红姑便被提到了后堂。
秦衔月第一眼看见她,便觉得这是个极为精致的妇人。
即便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了三年,她整个人依然没有半分颓废邋遢的模样。
衣衫虽是囚服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绾得一丝不苟,甚至出来之前,还用碳灰细细描过眉眼。
眉形弯弯,眼尾微微上挑,竟真添了几分风致。
红姑被押着跪在堂中,目光却并未垂落。
她的视线在堂上转了一圈,掠过王县丞,掠过两侧的衙役,最后落在谢觐渊身上。
那双眼睛,明显地亮了亮。
“哟,”她开口音软糯,带着几分自然熟稔的亲昵,“这位俊公子瞧着面熟得很,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”
随侍的衙役脸色一变,厉声呵斥。
“大胆!此处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!这位更不是你能随意冲撞的贵人!”
红姑也不恼,慢悠悠地跪回原位,目光却仍黏在谢觐渊脸上,笑吟吟道:“大人别见怪,民妇这人,向来对长得好看的人有好感。这位公子生得这般俊,民妇一时嘴快,还望公子别介意。”
谢觐渊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着下颌,声音慵懒。
“无妨。你也很美。不然也不会被人叫做‘豆腐西施’,对么?”
红姑闻言咯咯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。
“这位公子真是性情中人。”她收了笑,“不像别的男人,明明痴迷美色,偏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看着就让人恶心。”
她叹了口气,目光在谢觐渊脸上流连,眼底浮起一丝怅惘。
“可惜民妇如今老了,关在这牢里三年,姿色大不如前。若有机会,真想请公子瞧瞧民妇二八年华时的模样,那时,可比现在好看多了。”
堂中静了一瞬。
忽然,一道清冷的声音,打断了这你来我往的调笑。
“是长得这个样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