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凛人是吧,收回那句话,跪在炼狱家祠堂磕三个头,我可以原谅你的出言不逊。”
槙寿郎语气平静,但细听之下,仿若即将喷涌的岩浆,一发不可收拾。
凛人压眉,神色也稍稍凝重:“倘若我说不呢?”
风卷过落叶,飘在二人身前半空,晃晃荡荡的跌落地面。
“呼……”槙寿郎长叹一口气,转身回到里屋,同时重重地说出一句话。
“杏寿郎,带他去练武场,替这小子准备一柄日轮刀。”
槙寿郎走到门口回头,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杀意:“我来领教一下麟泷的弟子有几分水准。”
嘭!木门狠狠撞击门框。
杏寿郎回过神,向来神采奕奕的双眼也不由得暗淡。
“怎么了,杏寿郎,明明是我要上场,怎么搞的你郁郁寡欢。”凛人开着玩笑。
杏寿郎却两耳不闻,神色复杂,像是在权衡利弊,许久,他深呼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凛人先生,您跑吧,我会留下和父亲说明情况的。”
“跑?”凛人扬了扬眉毛。
“是的。”杏寿郎无比严肃,“父亲他动了杀心,你一死,鬼杀队也决不会袒护父亲。”
“到最后,不光是您失去了生命,炼狱家世世代代的荣耀也会止步于此。”
面对杏寿郎的建议,凛人却摇了摇头:“先前我可是说了你父亲的不好,你我也不过初次见面,于情于理,你难道不该留我下来吗,怎么还叫我跑。”
“不,凛人先生,您先前说的没错。”杏寿郎制止了凛人的话。
“父亲在任职‘炎柱’的时候,确确实实是炼狱家的骄傲,但如今的父亲,恕我直言,根本不是我憧憬的父亲。”
杏寿郎语气庄重:“但不论父亲变成什么样,我都不会轻易退缩,我会成为新的‘炎柱’,重铸炼狱家的荣耀。”
“嗯,这么看来,我更是不能跑了。”凛人笑着回应道。
“凛人先生!”
杏寿郎没想到,他的一番话非但没有劝阻凛人,反而更是坚定了凛人留在此地的想法,一时间有些着急。
“安了安了。”凛人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膀,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。
“去准备刀吧,相信我,会赢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杏寿郎下意识想要继续劝阻凛人,但当他与凛人相视,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那眼神,他看过,和几年前尚未颓废的父亲眼神,如出一辙。
演武场,整体由青灰色大理石垒成,台高半米,从高空看去,形成一个半径八十米的标准圆形。
整齐,干练,这是凛人看到演武场的第一想法。
让他意外的是,演武场每块大理石在阳光下都反射着光泽,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。
槙寿郎那个酒鬼不可能做这种事,杏寿郎得处理家族大小事务,也闲不出时间。
一个穿着黑白服饰的少年浮现在凛人脑海,凛人一愣,轻声喃喃自语:“没想到他还会干这种杂活,有意思。”
“凛人先生您在说什么?”杏寿郎怀中抱着一柄漆黑的日轮刀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