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信件(2 / 2)

黑胖在信中抱怨,说桑岛老爷子不知抽了什么风,非要把他赶出桃山去历练。他已经在外漂泊一月之久,每日风餐露宿,都瘦了不少呢!

凛人看到这里嘴角抽搐——任黑胖千想万想也猜不到,他心心念念的凛人大哥就是那个出卖他、让他漂泊在外的罪魁祸首。

信的末尾,黑胖还吐槽想给凛人寄些珍稀鹿鞭,结果跟星渊死缠烂打,星渊死活不肯答应。

看到这里,凛人一手扶额,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——你咋成天就惦记着鹿鞭啊?不如寄点桃子来呢。忍那丫头还挺爱吃从桃山带来的鲜桃。

想到那筐桃子有大半进了蝴蝶忍的肚子,凛人嘴角扬起笑意。

星渊也瞥见了黑胖的信,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写满不满,连中二话都顾不上说了,气鼓鼓道:“那个死胖子,让我带鹿鞭?我又不是送货的马!送信还行,哪有送东西的本事?真把我当货车了!”

凛人赔着笑顺着星渊的羽毛,哄了好一阵才把她安抚好。

善逸的信则比较“正常”。前半段还在抱怨桑岛老爷子天天催他背诗词,背不会还要挨打,字里行间是浓烈的不满;后半段话锋一转,言语间尽是对桑岛老爷子的推崇,全然不见对学习的厌恶。

至于为什么?

凛人看向信纸后半段,那里有善逸鼻涕眼泪糊在一起的印记——他脑子里都有了画面感:善逸偷偷窝在房间里写信抱怨,“恰好”被桑岛老爷子撞见,在一顿竹鞭炒肉后“痛改前非”,这才有了后半段的“真情实意”。

凛人笑着收起善逸和黑胖的信,看向下一封。

居然是炼狱杏寿郎写的。字迹豪迈洒脱,别人一行写十个字,杏寿郎只能写八个——无他,字写得实在太大了!甚至正面不够写,背面也写满了牛头大的字。

星渊看到杏寿郎的信,气更是不打一处来:“这个猫头鹰小子!他信上写不下,居然一脸认真地问我能不能写在我身上?!”

“他脑子有病啊!”

凛人干笑着再次安抚星渊,同时嘴角抽搐——杏寿郎这孩子,也太耿直了。话说回来,自己身边怎么尽是些性格偏激的孩子?

杏寿郎信中激情四溢,凛人都能想象到他写信时的豪迈模样,简直气势磅礴。

——人话:通篇闲言碎语,废话太多。

信的末尾总算说到关键:杏寿郎提到他要参加这次的鬼杀队选拔,早日成为炎柱,和凛人站在统一战线!

凛人浅笑——看来此次选拔,杏寿郎和蝴蝶忍会是同一批。

在信纸的最末,还有一行清秀的小字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清:

“今次实力未足,暂退磨练,一年之后,再进行选拔。”

一个身着黑白服饰、脖颈缠着蛇的少年形象浮现于凛人脑海。

伊黑小芭内。他的衍生呼吸法尚未创成,不打算参加这次藤袭山选拔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蝴蝶忍一样,有凛人这样强大的老师言传身教。陷入瓶颈,是每个呼吸法剑士都必经的过程——连凛人自己也曾徘徊于“冰之呼吸”的门槛前,迟迟不得精髓。

“看来有机会得去炼狱家一趟,指导一下这孩子。”凛人喃喃自语。

他打开了最后一封信,果不其然是义勇写的。

信中内容极少,极其简洁。凛人两三行扫完,再度语塞尴尬至极。

三个月前的寒冬腊月,义勇和凛人在蝶屋一醉方休。额,其实只有凛人一人独醉。第二天一早他醒酒后才发现,义勇托小葵留下了一句话,早早离开了蝶屋:

“凛人师兄,我走了。我要去开导不死川实弥,顺便考察他有没有成为‘柱’的潜力。放心吧,我会成功的。”

当时凛人就隐约预感到了什么。不出所料,义勇信中句句尽是委屈——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不死川实弥那么暴躁,每次见到他都要开骂,明明他没有恶意的……

凛人抬头望天,露出苦涩的笑容:“义勇,或许还真不怪不死川实弥。你这说话方式,别人不骂你两句还真对不起你的‘说话艺术’。”

星渊歪着脑袋看了看凛人,又瞄了眼信纸,难得没有吐槽,只是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凛人的肩膀,仿佛在说:节哀。

凛人失笑,摇了摇头,将所有的信件仔细叠好,收入怀中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林间缝隙洒落,在地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。远处隐约传来少女们的欢笑声——大概是蝴蝶忍已经把好消息带到了姐姐和伙伴们中间。

他抬步朝蝶屋走去,肩上的星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走吧,回家。”凛人轻声说道,唇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
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纷扰,至少此刻,这片屋檐下,有他想要守护的温暖。

——而明天,又将是崭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