濒死的香奈惠,强大的敌人童磨,还有自身不轻的伤势。
在如此多的困扰干扰下,凛人还是勉强达到冷静忘我的状态,集中精神,摒除杂念,只为战斗!
“欸?”童磨眼睛再次亮了起来,他注意到凛人身上的独特气质。
这种心无旁骛凝神的状态他并不陌生,每次他和猗窝座友好切磋时,猗窝座都是这种凝神备战的气场。
“叫什么来着?”童磨摸着下巴思考,回忆着和猗窝座“甜蜜”切磋的画面。
另一边,凛人身形化为无数冰晶,行动路线诡谲多变朝着童磨突袭,这是“冰之呼吸?壹之型?冰尘潜行”,是移动形剑技。
锵!!!
剑与铁扇碰撞发出刺耳声响,凛人冰蓝眼眸与童磨七彩琉璃眼眸对视,一方是平静到不可思议的专注杀意,一方是神色稍微认真起来的从容。
童磨浅笑,温柔假笑让人心生不适,他望着凛人入定凝战状态轻轻开口:“我记起来了,你这状态和猗窝座阁下说的‘武道极意’很像呢。”
凛人不语,再次化为冰晶,从多方面发起厮杀,周身寒意浮现,也在间接改变环境。
童磨口呼冰晶,团团冰莲叶再次出现,但不论是体型还是杀伤力都远胜与香奈惠战斗时使用的冰莲叶。
寒意肆意,月光下的破庙凝结出道道冰华。
凛人有意无意牵引童磨往庙外移动,内院范围太小,容易误伤香奈惠,哪怕是他的冰之呼吸适合在范围狭小地带施展,他也要放弃这个优势。
在香奈惠的目光下,森白与湛蓝两种截然不同的冰势彼此碰撞,每一次的攻击下,森白冰势总会落于下风,随后再次发起攻击,却又再度落入下风。
空气中除了寒意外多了几分腥甜的血气,那是凛人在一次又一次战斗中,旧伤叠新伤所挥洒的血液。
森白与湛蓝的攻势从内院转移到外院,直到消失在香奈惠看不到的视野中。
“不行,凛人斗不过上弦之贰的,我得去帮他!”
没人比香奈惠更清楚童磨有多么强大,她咬牙强忍着疼痛起身,仅仅是拿起刀的动作,暂时止住血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来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腰间流下。
扑通!
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直冲大脑深处,香奈惠无力跌倒,像一摊烂泥再也没有起身的力气。
“可恶,可恶,为什么我这么弱!为什么我这么没用!”她连用手扶着坍塌佛塑脑袋的力气都没有,连哭泣余力都不剩一丝,只能无声在心中呐喊。
她无力倒在佛塑前,与一旁庄严肃穆的金刚怒目佛塑对视。
这尊佛塑是寺庙中饱经风霜、早已被人遗忘的佛陀。
佛塑身体早已在先前她和童磨的战斗余波中毁坏,只剩下金刚怒目佛的脑袋还算完好。
香奈惠无声哭泣,视野中只剩下金刚怒目,那怒目神色下,眼中却尽是慈悲。
香奈惠不知怎么,突然想起老僧的眼睛,那种眼底的不悲不喜与金刚怒目神色下的慈悲如出一辙。
“满天神佛啊,不论是谁也好,请帮帮凛人吧,纵使是拿我的命来换他的命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也在所不辞”香奈惠声音越来越低,她彻底晕眩过去,心跳声也渐渐趋近于平缓。
她的身体早就达到极限,若非凛人赶来为她续上精神上的动力,她早已去往天国彼方。
真的要死了吗?
真的无法挽留遗憾吗?
不!
一枚好似艺术品,仿若永远也不枯竭的紫藤花瓣,在香奈惠胸口发出微弱的光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