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欺负田师妹啊!”
“之前也就算了,现在你受伤了,田师妹来看望你,你……”
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,怎么还欺负人呢?!!”
此话一出。
屋内的气氛,骤然紧绷了几分。
烛火跳跃。
映着李流云平静的脸,也映着小诗气鼓鼓的腮帮。
文敏轻咳一声,正要开口打圆场,李流云却已先一步抬起了眼帘,“她欺负的我,只是我没哭。”
“狡辩!”
“田师姐心地那么好,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欺负人?!”
“定是你仗着苏师叔心疼你,病着就能为所欲为!我们小竹峰可都听到了,她骂你无耻!”
小诗几乎要跳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。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小诗!”
“不得无礼!!”
“眼见未必为实,耳听未必为虚,平日里师父是怎么教导你的?!”
“再者,同门相处,偶有误会也在所难免,何必如此执着于孰是孰非?”
“快给你李师兄道歉!”
文敏说罢。
那小诗执拗不过,竟眼含热泪给李流云行了一礼,“对不起,李师兄。”
文敏也看向李流云,目光柔和地笑了笑,“李师弟莫要见怪,小诗年纪小,性子直,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那便好,师弟今日在擂台上御剑诛魔,那一剑惊绝全场,端的是神威无双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说到这,文敏忽地话锋一转,“我于剑道一途,近年来时常陷入迷障,一些关隘之处苦思不得。”
“久闻师弟于剑道一途感悟颇深,不知此时是否方便,略作探讨?”
“师姐相邀,敢不从命。”李流云随手一掀被子,便下了床。
要不是被师娘苏茹拉着躺在床上聊天,他早都出门练剑了。
先不说多加练习可以更好的感悟“火舞旋风”剑法的精髓。
就算什么都不干,把长虹剑取出来,拿在手里把玩也比在这里躺着强啊。
盼了十年,才盼出来的仙剑,别说拿着玩了。
就算是让李流云抱着睡觉,他都乐意。
……
大竹峰后山的竹林,在浓稠夜色中化作了连绵的墨色剪影,静谧非常。
白日里沙沙作响的翠竹,此刻只余下风吹过竹叶时低沉的絮语。
月光清冷,被交织纵横的竹枝切割成破碎的银箔,斑驳地洒落在铺满松软落叶的小径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和竹叶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夜雾,略显清冷之意。
四人沿着蜿蜒曲折的竹径,徐徐前行。
步履踩在厚厚的腐叶上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是这静谧夜色里唯一的伴奏。
“师姐!我想起来了,琴柔师姐让我陪她去趟丹房取药,差点忘了!我先回去啦!”
小诗说罢。
也不等文敏回应,便转身飞快地沿着来路跑了回去,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影深处。
文敏看着小师妹消失的方向,无奈地笑着摇摇头。
她当然能看得出来,自家这个小师妹为什么不乐意待在这里。
“李师弟,今日你以剑匣护主,继而那一剑开天而出,威势煌煌,令我心折,还未请教,此剑威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