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井底之蛙,又焉知皓月之辽阔?”
“你那弟子若能接下小云三招两式,不损自身根基爬下台去,便是万幸。”
“何谈断金碎石?”
“你——!”苍松怒极,胡须都似要翘起。
然苏茹的话音仿佛带着某种预言般的力量。
下一秒。
坎字台上的景象。
便是让苍松即将出口的反驳话语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那林惊羽怒气冲冲,凝聚怒火与威猛气势的一剑,仅仅杀到李流云面前之时。
那李流云依旧是立在原地,甚至手都未动。
直到那剑锋裹挟着斩断一切的气势,撕裂空气冲到他面前约莫半丈的时候。
他才猛然右手如闪电般反手向身后一拍。
“铿——!”沉重剑匣受巨力冲击,应声旋动。
侧面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斩龙剑狂飙突进的剑尖。
只听“铛!”的一声,远超金铁交鸣的巨响爆发。
碧绿剑芒与黑沉剑匣撞在一处,狂暴的能量风暴骤然炸开。
众人预想中剑匣碎裂或李流云被震飞的情景并未出现。
那玄牝剑匣材质奇异无比,斩龙剑的全力突刺。
竟然连在上面留下一点几不可查的白痕,都做不到。
更可怕的是那股反震之力。
林惊羽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巨力,透过斩龙剑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狂飙的身形瞬间停滞,紧接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,手中斩龙剑哀鸣一声,几欲脱手。
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,胸口气血翻腾直冲喉头。
而就在他旧力耗尽,新力未生,身形趔趄不稳之际。
李流云动了。
他右脚如炮弹般侧蹬而出。
快如奔雷。
脚尖所向,正是林惊羽因身形失控而空门大开的肋下。
伴随着“咔嚓”一道清晰的骨骼挫裂之声响起。
“呃啊——!”林惊羽猝不及防,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,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排山倒海之力撞在肋部。
剧痛瞬间淹没神智。
他口中喷出一股血箭,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离地而起,炮弹般倒飞出数丈。
“砰”的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擂台边缘。
林惊羽只觉得右肋剧痛钻心,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砸过,喉头一股腥甜汹涌翻腾,几乎压制不住。
他挣扎着从冰冷坚硬的擂台边缘撑起半身。
额角的汗珠混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滚落,滴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暗红。
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……每一道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骄傲的脊梁骨上。
“认输吧,这一脚算是给你刚刚满嘴喷粪的惩戒。”
李流云很是平静地说道。
原本他只是打算走个过场,随便将林惊羽击败,就下台算了。
无冤无仇的,也免得打出了火气,影响风评。
青云门终究是正道宗门,对待这种风言风语,还是很在意的。
“呃——”
“噗——!”
李流云话音刚落。
林惊羽又是一口淤血忍不住喷了出来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火辣辣的屈辱感,瞬间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。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冲上顶门,烧尽了理智。
“李!流!云!”
“接我一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