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笼罩着这条仿佛永无止境的公路。
除了车灯切开黑暗的两道光柱，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异兽嘶吼。
“嗡——”
重型房车的引擎低沉轰鸣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，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碾压而过。
虽然车内有空调，但这漫长的黑夜依然让人感到压抑。
洛疏影因为身体虚弱，喝了点东西后就沉沉睡去了。
驾驶的任务，自然落在了苏然、林清雪和宁雨三人身上。
“苏然哥，换我来吧，你都开了半夜了。”
宁雨揉着惺忪的睡眼，从休息区走过来，看着驾驶座上神色冷峻的苏然，有些心疼地说道。
苏然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，凌晨三点。
确实有些疲惫了。虽然身体经过基因药剂的强化，但长时间的高度集中精神，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困意。
“行，注意看路，别开太快。”
苏然解开安全带，起身让出位置，“遇到情况直接喊我，别逞强。”
“放心吧！我现在可是老司机了！”
宁雨坐上驾驶位，像模像样地握住方向盘，虽然脚下的油门踩得有些小心翼翼，但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熟练多了。
苏然走到沙发旁，看着熟睡的洛疏影。
她的睡颜很安静，银色的短发凌乱地散在额前，眉头微微舒展，似乎是因为车内的安全感，让她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。
林清雪则抱着那把92式手枪，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打盹，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睁开眼。
“没事，睡吧。”
苏然摆了摆手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……
这一夜，三人轮流交替，开出了两百多公里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外界的气温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，苏然才下令停车。
“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，顶棚还在，把车停那
苏然指着前方说道，“白天温度太高，路面都快化了，容易爆胎。我们休息一下，顺便干点正事。”
“正事？”
林清雪和宁雨对视一眼，都有些疑惑。
车停稳后，苏然并没有急着休息。
他将那两把92式手枪和从野狼帮手里缴获的那把锯短的散弹枪一字排开放在桌上。
“加上这把喷子，我们现在一共有三把枪了。”
苏然将枪摆在桌子上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，“正好，一人一把。”
“我也要用枪？”宁雨指了指自己，有些惊讶。
“当然。”
苏然神色严肃，“这次去百货大楼，那是异兽的老巢，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。你们必须提升自己的能力，至少要有自保能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宁雨咬着嘴唇，有些肉疼地看着桌上的弹夹，“子弹不多了吧？我们之前练枪消耗了不少，昨晚你救疏影姐又用了几发……”
林清雪也点了点头，有些担忧：“苏然，要不还是省着点用吧？到了百货大楼再打。”
在末世，子弹就是命。
每一颗子弹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，拿来喂靶子，实在是太奢侈了。
看着两女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，苏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省？”
他拿起一把92式手枪，熟练地拉动套筒上膛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的字典里就没有‘省子弹’这三个字。”
“啊？”
两女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苏然降下车窗，对着几十米外的一个废弃油桶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枪声震耳欲聋。
苏然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的15发子弹。
废弃油桶上瞬间多了十几个弹孔，火星四溅。
“苏然！你疯了？！”
林清雪吓了一跳，连忙扑过来抓住苏然的手，“这可是半个弹夹啊！你怎么全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