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
苏然暗骂一声。
“上车！把所有散落的物资绑死！”他转身冲向驾驶室，不容反驳的命令砸向众人。
“初级维修卡用光了，常规手段修不好这破烂玩意儿。”
引擎发出沉闷的嘶吼，勉强重新打火。
“赶在彻底抛锚前，必须搞到修复卡！”
……
入夜。
血月升空，暗红的光晕笼罩着废土荒野。
装甲房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高地断崖旁。灰雾已经被彻底甩在几十公里外。
白天的生死狂飙透支了所有人的体力。
洛疏影本就有伤在身，又扛下了最高强度的驾驶任务，一停稳便一头扎进独立休息室，连晚饭都没吃就睡死了过去。
新队员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个团队的节奏。
主生活区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“苏然哥，水放好了。”浴室门拉开一条缝，宁雨探出脑袋。水蒸气氤氲着她的脸颊，透着不加掩饰的红晕，嗓音软得带钩子。
【空间折叠】词条升级后的浴室大变样。六七平米的宽敞空间，甚至装配了恒温浴缸。
在连一口干净水都要拿命拼的末世，这种配置堪称穷奢极欲。苏然把擦了一半的枪拍在桌上。连轴转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喘息。
“那一起洗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过去。
宁雨猛地低下头。手指死死绞着睡衣下摆，连脖颈都泛起大片的粉色。她没跑，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极细微的“嗯”字。
一双微凉的手突然搭上苏然的肩膀。林清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。
战术背心和满是尘土的外套全扔了，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真丝睡裙。平日里的清冷被暖色顶灯一照，全化作了慵懒的媚意。
“白天扛了那么久，我也快散架了。”
她弯下腰，温热的呼吸打在苏然耳廓上。
“加我一个，挤得下吗？”
苏然反手揽住那截不堪一握的腰肢，顺势站起身。
“挤挤正好。”
浴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反锁。
废土的血腥与黄沙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恒温浴缸里水波荡漾。
苏然靠着记忆海绵头枕，由着温水洗刷掉满身的疲惫。
宁雨拿着搓澡巾，跪坐在旁边。
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过苏然手臂上垒起的肌肉轮廓，动作轻得反倒有些磨人。
“真硬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视线根本舍不得挪开，末世不讲道理，绝对的力量就是最致命的春药。
林清雪靠在另一侧，水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。
“白天要不是你当机立断，那片灰雾能把我们全吞了。”她把下巴垫在苏然肩头，嗓音有些发哑。
水珠顺着锁骨滑落，一路滚进深不可测的阴影里，苏然垂下眼帘，视线锁死在那片风景上。
“光嘴上谢？”
水下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膝弯。林清雪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没躲，反而主动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贴上苏然的侧脸，骂人的话软得毫无威慑力。
“混蛋……”宁雨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，手里的动作全停了，想转头又忍不住拿余光偷瞄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苏然空出的左手猛地一拽。
“呀！”宁雨惊呼出声，水花大片溅出浴缸。
废土之上，人命如草芥。
唯独这辆重装房车内，荷尔蒙在高温水汽中肆意发酵。这是拿命搏杀换来的绝对特权。
几个小时后。主卧的大床上。苏然大字型躺在中间，听着身侧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。
血月当空，今夜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