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。
房车在进阶公路的一处避风峡谷内稳稳停靠。
自动防御系统全面开启,重机枪塔进入了雷达索敌模式,任何靠近房车五百米范围内的活物,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。
苏然回到自己的主卧。
房间很大,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在中央,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被褥。
他刚推开门,就看到被窝里鼓起了一个小包。
苏然走过去,一把掀开被子。
“呀!”
雪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成一团,双手紧紧捂着脸。
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士衬衫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扭动着。
“你不在自己房间睡觉,跑我这来干什么?”苏然有些好笑地看着她。
雪芽放下双手,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异色瞳孔。
“我……我来给主人暖床呀。”
她理直气壮地说着,还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
“医疗舱的说明书上写了,主人刚升完级,需要充足的休息。雪芽的体温偏高,可以帮主人放松肌肉。”
苏然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小丫头,找借口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。
他也没有赶她走,直接脱了外套,躺进了被窝里。
刚一躺下,一个柔软火热的身子就贴了过来。
雪芽像只树袋熊一样,手脚并用地缠在苏然身上,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更是直接盖在了苏然的小腹上,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“主人,晚安。”
雪芽的声音越来越小,没过几分钟,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苏然看着天花板,感受着怀里的温度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进阶公路上,能有这样一个毫无防备依赖着自己的小生命,确实能让人紧绷的神经得到极大的缓解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也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洒进车厢时,苏然准时睁开了眼睛。
生物钟让他养成了极度自律的习惯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雪芽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手脚拿开,下了床,走进洗漱间。
洗漱完毕后,苏然推开卧室门。
厨房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宁雨正站在灶台前,熟练地翻煎着平底锅里的鸡蛋。
旁边的砂锅里熬着皮蛋瘦肉粥,香气四溢。
“苏然哥,早啊。”
听到脚步声,宁雨转过头,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早。”
苏然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清雪和疏影呢?”
“清雪姐还在房间里做拉伸,疏影姐一大早就钻进武器整备室了,说是要给她的宝贝机枪做个全面保养。”
宁雨把煎好的爱心煎蛋盛进盘子里,动作麻利地端上餐桌。
“苏然哥,你先吃,我去叫她们。”
苏然端着水杯,转身走向了独立武器整备室。
金属移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条缝隙。
里面传来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苏然推开门走进去。
洛疏影正坐在一张工作台前,面前摆着一堆拆解开来的重机枪零件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,下半身是一条迷彩工装裤。
由于俯身的动作,背心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。
几滴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,没入深深的沟壑之中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绒布,正专注地擦拭着一根粗壮的枪管。
听到声音,洛疏影头也没抬。
“先别烦我,这根枪管的膛线有点磨损,我得好好处理一下。”
苏然没有说话,走到她身边,靠在工作台的边缘。
他静静地看着洛疏影熟练的动作。
这个女人,有着双S级的驾驶天赋,玩起枪械来也是一把好手。
外表狂野不羁,像一朵带刺的玫瑰。
但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,却藏着一颗比谁都渴望安全感的心。
“昨天那场战斗,你开车的时机把握得很准。”苏然突然开口。
洛疏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对上苏然的视线。
“废话,老娘可是职业赛车手。这点场面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