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来到二叔家,看着这熟悉的院子,脸色十分复杂。
“二叔。”
他喊了一声,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旧棉袄,脸色有些蜡黄的中年汉子,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“福娃子?”
“这大冷天的,咋过来了,快,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二叔有些意外,连忙把碗放下,在身上擦了擦手,上前两步就要把李福往屋里拉。
“好。”
李福笑了笑,也没客气,跟着二叔进了屋。
靠窗的土炕上,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。
“谁来啦?”
“奶,是我,福子。”
李福连忙走过去。
“福娃子,还没吃饭吧?正好,锅里还有,过来一起吃一口,不是什么好吃食,别嫌弃啊。””
二叔拉着李福上炕,热情的招呼着李福。
“这。”
李福看着二叔消瘦的脸庞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二叔是家里的壮劳力,每天要干重活,却只能吃这些东西。
还毫无保留的,分享给他。
“行,二叔。”
他没有拒绝,笑着点了点头,把背上的背篓解下来。
“正好,我今儿上山转了一圈,弄了点好东西。”
“顺道给您和奶带过来了。”
二叔愣了一下,下意识的往背篓里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不要紧,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只见那背篓里,一大袋子白花花的精米,一只野鸡。
最扎眼的,还是一大块足有五六斤重的野猪肉。
上面带着厚厚的一层白膘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“这……福子!”
“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?这精米,这肉……”
“这可不是小数目啊!”
二叔压低了声音,看了看门外,确定没人之后,才死死盯着李福。
他是知道李福家的情况的。
后妈张红,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一毛不拔。
平时家里有点好吃的,全都进了李来宝这小兔崽子的肚子里,李福能喝上一口米汤都算是过年了。
“你跟二叔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干啥傻事了?”
“要是让张红知道了,她还不得扒了你的皮?”
二叔是真急了,他怕李福是偷的家里的东西。
或者是去干了什么违法的勾当。
这孩子平时老实,别是被逼急了,走了歪路啊。
……
看着二叔那满脸的担忧,李福的心头却涌过一阵暖流。
这就是亲人。
看见好东西,第一反应不是贪婪,不是高兴,而是担心你的安危,担心你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。
“二叔,你想哪去了。”
“这是我今儿早上上山,运气好,打了一只傻狍子,还有几只野鸡。”
李福半真半假地解释道:
“那狍子太大了,咱们自家吃不完,我就拿去黑市给换了。”
“换了点钱和票,买了这米和肉。”
“这野鸡也是刚打下来的,新鲜着呢。”
听到李福这么说,二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他还是皱着眉头,一脸的不赞同。
“打猎?山上多危险啊!又是大雪封山的。”
“你一个小娃娃,万一碰上大牲口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