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李福的小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
简直是神仙也不换。
白天,他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,晃晃悠悠地进山。
别人进山那是去玩命,他是去进货。
看到野鸡、野兔,甚至是不长眼的傻狍子。
只要是活的,能吃的。
手里的木棍一点,全都收进空间里去。
到了傍晚。
天色擦黑,家家户户都开始生火做饭的时候。
他就找个没人的背风地儿。
从空间里往外掏肉。
有时候是两扇猪肉,有时候是一堆野鸡野兔。
收拾利索了,拉着板车直奔轧钢厂后门。
有了轧钢厂给开的那张工作证明,那就是尚方宝剑。
遇到带红袖箍的巡逻队,大大方方把证明一亮。
那帮人一看上面的红章,立马客客气气地放行。
不但不用担心被查,有时候还能收获一波羡慕的眼神。
这年头。
能跟肉打交道的人,在老百姓眼里,那就是最有本事的。
……
时间一晃,半个月过去了。
李福推着板车,进了轧钢厂后勤部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在他面前,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。
“你是过来送肉的,对吧?”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刘德,你也可以叫我刘主任。”
话音落下,刘德伸出了手!
“我不认识什么刘主任。”
“我只认张主任,我是跟他约好的。”
李福没有伸手去握,只是冷冷的看着。
“抽烟。”
刘德也不尴尬,十分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大前门,这烟不错。
抽出一根递给李福。
“抱歉,不会!”
李福摇了摇头,没接。
“小兄弟,你这消息可有点滞后了。”
刘德自顾自地点上,深吸了一口,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:
“张主任啊,他今天刚被调走了,车间当副主任抓生产去了。”
说到这儿,刘德弹了弹烟灰。
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还夹杂着几分不屑。
“现在,这后勤这一块,归我管。”
“我是专门过来接替他的位置的。”
“以后啊,这送肉的事儿,就是我来负责和你对接。”
听到这话,李福的心里瞬间沉了下去。
张成被调走了?
前两天见面的时候,张成还红光满面的,说还要大干一场呢。
怎么说调走就调走了?
而且还是去车间。
明眼人都知道,从后勤这个肥缺调去车间,那虽然是平调,但实际上就是被发配了。
李福虽然不掺和厂里的事儿。
但他不傻。
之前跟杨厂长吃饭的时候,听杨厂长提起过一嘴。
那个张成,是杨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。
办事稳重,对杨厂长也忠心。
只要肉能供应商,张成就算不升职加薪,也不至于被调走吧?
可现在。
才几天,张成就被调走了,这个叫刘德来了。
看这架势,还是有备而来。
李福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这个刘德。
这人给他的感觉,很不舒服,眼神飘忽,笑里藏刀。
跟憨厚实在的张成,完全不是一路人。
“这个刘德……”
李福心里暗暗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