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直接将人扔进电梯里。
纪梨霜生怕段榆景会出什么事,连忙追进电梯里。
“纪总,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董事长?”宋媛试探地问道。
纪亭澜不经意地扫了眼电梯缓缓地关上的门。
刚好就看到了纪梨霜死死地盯着她,眼里满是嫉恨的光。
她微怔,心里有一阵微微的刺痛,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。
上天给她机会重活一世,不是让她重蹈覆辙的。
对背叛自己的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这个道理,她上一世便已经明白了。
纪亭澜思索了半晌,还是同意宋媛的提议,将事情告诉纪家主。
许是之前她无意说出过敏一事,给了段榆景想象的空间,才让他如此无的放矢。
但这次,段榆景的行为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了。
若不跟纪家主说一声,谁知道段家的人会不会在背后算计她什么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宋媛离开后,谢韫就这么将人抱着,慢吞吞地走进电梯。
谢一在旁边负责按电梯和带路。
电梯里的光线明亮,四面都倒映着纪亭澜被谢韫抱在怀里的画面。
纪亭澜鼻尖萦绕着的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。
竟让她有一瞬的不自在。
“谢韫,要不你先放我下来吧?我的脚......”
她本想说已经不疼了。
但这话一出,谢韫抱着她的力道就更紧了,眉头紧蹙着,“乖,听话,你还想不想穿高跟鞋了?”
纪亭澜还想解释一下。
谢韫摆明了就是不听她的解释。
她着实是没招了。
电梯门打开,隔壁电梯的动静引出一片沸沸扬扬。
呼啸而至的鸣笛声,一阵浩浩荡荡后,一身狼狈的段榆景被送上救护车。
纪亭澜也没心思去管别人如何了。
她被谢韫塞进车内,得到自由一秒钟,然后又被搂入怀里了。
“谢一,去医院。”
“是。”
纪亭澜生无可恋地被捆在谢韫的怀里,迷迷糊糊地竟还睡过去了。
等她醒来,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脚上的伤明显被人重新处理过。
消毒水的味道隐隐刺激着纪亭澜的神经。
脑海中浮浮沉沉地想起上一世她得知自己得了重病,然后画面一转,她发现段灏宇不是她亲生的,和段榆景对质时,却还是被他伤到了。
每一帧刻骨铭心的画面,仿佛不在前世,而在如今。
吓得纪亭澜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“不要杀我——”
她从病床上坐起,素白的小脸显得更加苍白了,眼底里的惊慌根本压不住。
一旁的监测仪不停地发出嘀嘀嘀的声音,波峰起伏明显的心电图,显示出她此时十分不安的心情。
冰凉的手突然被人温柔地握住。
“做噩梦了?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谢韫低沉好听的声音,让纪亭澜惊魂未定的心情逐渐平复。
她恍惚了下,才反应过来,刚才只是在做梦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?”
“我是你丈夫,当然要一直守着你。”
谢韫眼眸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,但面上不显任何,递了杯倒好的温水过去,然后试探地问道,“阿澜,你刚才做了什么梦?”
五分钟前,他清晰地听见从纪亭澜的口中喊出段榆景的名字。
但更多的......就听不清了。
唯一能肯定的是,在纪亭澜的梦里,有那个人的出现。
他垂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地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