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亭澜没什么表情地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中岛台上。
听着这番关心她的话,她就更不高兴了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寿宴的事?”
谢韫一脸无辜,“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吗?”
“所以,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?”
听到这里,谢韫嘴角弧度加深了几分,不答反问,“阿澜,你这是在关心我吗?”
纪亭澜噎了噎,没好气地道,“你是我的丈夫,我难道不该关心你吗?”
“应该的。”
谢韫笑得更开心了。
纪亭澜猝不及防地就被这笑给晃了一下眼睛。
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,刚好看到那瓶喝了几口的可乐,直接拿起来塞到谢韫的手里。
“既然不让我喝,那就你自己喝完了。”
然后就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的话,背影慌乱地走进卧室。
谢韫站在原地,低眸看了眼手中还冒着气泡声的可乐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刚才某人脸上慌乱的神情,嘴角不由得又是一勾。
他优雅地拿起可乐,喝了一口,然后轻声地说了句。
“阿澜,你心动了。”
......
寿宴这天。
纪亭澜特地请了一天的假。
纪家主也知道她是要去谢家参加寿宴,还有些担心,“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?”
“不用。”纪亭澜拒绝了,“不过是去参加一下宴会,那些人又不会吃了我。”
见状,纪家主想了一下也没再坚持了,只是说了句,“我让人送了一份文件过去,你记得签一下。”
“什么文件?”纪亭澜在挑选礼服,神情突然一顿。
纪家主没有多说,只是叮嘱她千万别忘了,便挂了电话。
最后,纪亭澜选了件缎面的米色长裙,外面搭了件浅色的西装,踩着一双同样浅色的细高跟,整个人温柔不失大气。
谢韫坐在餐桌上,逐渐熟练地剥着虾。
他手边的盘子上全是虾壳,而一旁的碗里却满满当当都是剥了壳的虾仁。
纪亭澜本来不打算吃饭的,但想来他们去了谢家之后,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,这才坐下打算吃两口。
结果她刚坐下,谢韫就将那碗虾仁递了过来,“给,阿澜。”
她直接愣住,“给我剥的?”
“嗯,你喜欢吃。”谢韫眼眸弯弯的,看上去乖巧极了。
纪亭澜心里一下子不是滋味,连忙抽了几张湿纸巾,握住他的手腕,仔细地擦干净他手上的油污。
“谢韫,你是笨蛋吗?眼睛都不看到了,还给我剥虾吃,我自己不会剥吗?”
听着她没好气的话,谢韫只是弯唇,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。
“可是阿澜,就算眼睛看不见,我也想为你做些事情的。”
纪亭澜没说话。
谢韫眼眸黯淡了几分,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。
“我......不可以吗?”
纪亭澜轻叹,握住了他的手,抬眸看着他这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“谢韫,你知道我这话不是这个意思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韫点头,反握住了她的手,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虎口,“可是阿澜,我对你好,只是单纯想对你好。”
纪亭澜呼吸微微一窒,心口处竟在微微发烫。
心脏正咚咚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