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暂时。”
纪老夫人在对上纪亭澜的眼神时,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,“等霜儿的情况稳定之后,到时你再回来不就行了吗?”
“暂时?”
纪亭澜冷笑,“到底是孕早期稳定下来,还是等孕中期稳定下来?”
“恐怕到那时,就会跟我说,孕晚期比较危险,孕妇要是受刺激,就会容易早产,对吧?”
纪老夫人眉头蹙起,“又不是让你一辈子待在国外,只是待一段时间,你何必如此锱铢必较呢?”
“让她怀孕的人又不是我,凭什么要求我出国?我不出!”纪亭澜懒得废话那么多。
“你你你——”
纪老夫人气得心肝脾肺疼,捂着胸口,“你简直就是没有良心啊!”
她目光越过纪亭澜,落在不远处的纪家主身上,忙不迭地开口,“阿乾,你看看亭澜现在这个样子,哪点儿像一个孙女的样子了?”
纪亭澜转身,看到身后的纪家主,表情顿了下,没说话。
“阿澜到底像不像一个孙女,您在乎吗?”
纪家主抬脚走了过来,语气淡淡的。
“你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二妈,在您的眼中难道不是只有纪梨霜才是您的孙女吗?”
纪家主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,“既然如此,那阿澜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和您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
纪老夫人脸色僵硬,还有一抹心虚一闪而过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让人先送您回去休息。”
纪家主大手一挥,暗处里便走出几个黑衣心腹,二话不说地将纪老夫人带走。
然后他才转向纪亭澜,皱眉,“我不是让你别来医院的吗?你怎么还来了?”
要不是他跟过来了,恐怕又让纪老夫人逮到机会让纪亭澜受委屈了。
“我带谢韫过来做个检查。”纪亭澜看了眼时间,已经检查了半个小时了,检查的门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谢韫?”
纪家主这才注意到纪亭澜等在检查室的门口,“他怎么了?不会是他的眼睛......”
“只是复查。”纪亭澜不想多说,免得让纪家主担心。
闻言,纪家主果然松了口气,但还是有些担忧,“阿澜,万一他的眼睛一辈子都好不了,那你和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?”
纪亭澜沉默了两秒,看着紧闭着的门,语气笃定道,“爸,谢韫的眼睛一定会好的。”
“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,但若是和谢韫这样过一辈子,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......
另一边。
谢韫躺在治疗床上,双眸紧闭着。
泛着几分刺眼冷光的银针在他的额间微微晃动着。
卫清容轻捻着银针,熟练地在他的头上扎针。
时间一点点地过去。
她看了眼谢韫的脸色,低声问道,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还行。”谢韫言简意赅。
卫清容:“......”
那就是没效果。
她皱着眉头,又给他扎了几针。
谢韫这才敷衍地说了句,“嗯,这次好点了,能拔针了吧?”
“......我严重怀疑,你就是来砸我招牌的。”
卫清容彻底服气了,没好气地给他将脑袋上的银针拔掉,“要是被外界的人知道,我堂堂神医圣手,居然连你的眼睛都治不好,那我都不用在这医学界混了。”
拔针结束后,谢韫坐起来捏了捏眉心,“放心,下次手术之前,我是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呵呵,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。”
卫清容叮嘱道,“你现在这个情况,若是不想立刻手术,那就给我悠着点,别到时候你的小命丢了,阿澜就要守寡了。”
“放心,我肯定会活着和她相守到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