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表情一顿,也没有问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,但也猜到七八成。
“你觉得难过,是因为这事和你有关,还是因为你在担心别人,所以难过?”
纪亭澜抬眸看他,“这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谢韫唇角微微勾起,“如果是和你有关的,你感到难过,在所难免。”
“但若是和你无关,而你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,那为什么要为了和你无关的事难过呢?”
“永远不要担心两小时和八公里以外的事,这样你才会轻松很多。”
纪亭澜低眸,低喃着谢韫对她说的这句话。
......
主卧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谢韫看了眼浴室的方向,然后才拿出手机看了眼。
不久前,江挽给他发了条信息。
【阿澜知道了我和她父亲离婚的真相,你帮我多看着她一点。】
谢韫缓缓地握紧了手机。
所以,纪亭澜还是知道了。
当年的事,还有部分隐情,纪老夫人藏得太深了,连江挽这个当事人,也只是猜到这一切是纪老夫人的算计。
但谢七派出去的人,还查到了一些别的蛛丝马迹。
纪亭澜只是知道纪家主他们离婚的真相,就已经难过成这个样子了。
倘若,要是被她知道......
谢韫眸底划过一抹冷意,不动声色地给谢七发了信息,催促他加快调查速度。
......
纪老夫人并不知道纪家主已经知道当年的部分真相了。
她一如往常,亲自炖了盅汤,来到书房门口,却被人拦下来了。
“阿乾在里面吗?我给他送汤的。”
心腹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,“抱歉老夫人,家主在书房里商谈要事,任何人不得进去。”
纪老夫人表情一顿,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紧闭着的书房门,“这么晚了,还在谈事情吗?和谁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无论纪老夫人问了什么,心腹的答案都是不清楚不知道。
她只好让佣人将那盅汤再端回副楼,然后吩咐道,“让人盯着主楼的动静,看看阿乾今晚到底见了谁,谈了什么事?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......
书房这边。
纪家主一回来,就叫了纪管家和几个心腹管事进了书房,谈了足足好几个小时。
之前他对纪老夫人没有防备,自然有很多事都让她钻了空子。
连纪家几个地位不低的长老被她拉拢。
还有一些管事也都被换成她的人这些事,他到现在才知道。
心腹管事低着头,“其实之前,属下跟您提及过,但那个时候......”
纪家主深吸了一口气,紧握着拳头。
那个时候,他一心尊敬这位没有血缘关系却一手抚养他长大的母亲,对她也从未有过猜疑之心。
哪怕被心腹提醒,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色,耳畔再次响起江挽在纪亭澜办公室里讥讽他的那句话。
江挽说他,就算她告诉他真相,他也不会相信的。
如今看来,江挽说得还真是对啊。
若不是他没用,纪亭澜又怎么会被迫从小和母亲分离呢?
他们的家又怎么会支离破碎?!
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!
纪管家担忧地看向纪家主,“家主,您没事吧?”
“我?”
纪家主讥讽地笑了笑,“纪管家,是我错了,我错得太离谱了。”
“家主......”
纪家主抬手,然后看向眼前的几位心腹,缓缓地吩咐道,“有些事需要你们帮我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