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他伤不了。”
宋媛默默地咽了咽喉咙,“那,我在外面等你?”
“嗯。”
等她离开后,急救室的气氛再次凝固了起来。
纪亭澜看都没看病床上的人一眼,只是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剪刀。
她虽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,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应,段榆景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。
段榆景目光始终没有移开,又哭又笑的。
但一想起她刚才在外面对纪梨霜说的话时,眼底划过一抹悲伤。
“老婆,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。
纪亭澜倏地紧握住手中的剪刀,眸底闪过凌厉,快步地走到病床边,攥着段榆景身上的病服,将他按在病床上,剪刀也被她用力地抵在他的脖颈处。
“段榆景,你知道吗?你猜我每一次从那个噩梦中醒来时,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?”
脖颈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。
但段榆景没动,反而还很贪婪地盯着这一刻近在咫尺的纪亭澜。
“要是可以,我是真的很想让你尝一下被人一刀又一刀地往心里捅的痛,到底是何滋味?”
纪亭澜用力地甩开段榆景,冷冷地收回视线,将手术剪刀扔回旁边的不锈钢盆里。
哐当一声,刺耳又心痛。
段榆景见她要走,连忙起身伸手去拉她的手,苍白的脸上划下一抹泪水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,对不起......”
他低头,满脸的悔恨,“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多少句对不起,你都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但是老婆,现在我也回来了,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,我们还可以重来的,对吗?”
段榆景期盼的目光定定地盯着纪亭澜的脸看。
纪亭澜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甩开他的手,转身,看向他,“重来?你凭什么觉得我和你之间还可以重来?”
“段榆景,你骗了我二十几年,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钩织的虚幻的梦里,你很得意对吧?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重来一次,我只有一个愿望。”
“那就是,让你们这种恶心的人,永远地滚出我的世界!”
她一字一顿的,重重地砸在段榆景的心中。
说完,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......
等纪亭澜走出急救室,满腔压不住的怒火和怨恨,在触及到谢韫那张温柔的脸庞时,一下子偃旗息鼓了。
她眉眼舒展了几分,正要朝谢韫走去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段榆景光着脚从床上跑了下来,慌忙地来到她身后,死死地抓着她的手。
“不,我不允许,你不能离开我,不能!”
这话一出,直接让走廊外面的人都惊了惊。
谢韫微眯着眼,在看到段榆景握住纪亭澜的手时,眸底戾气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