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亭澜也没有要出来的打算。
他皱了皱眉头,走到浴室门前,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后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阿澜,你还没好吗?”
......
此时,浴室里。
纪亭澜站在花洒底下,紧闭着双眼,任由冷水一点点地敲打着她的脸。
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她内心躁动的怨恨得到短暂的平静。
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在下降。
即便有暖气,都驱散不了她心底里的寒意。
直到,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。
纪亭澜睫羽颤了颤,呼吸突然急促,条件反射下按住了花洒的开关。
冷水一下子就停下来了。
她抿唇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这才哑声开口。
“好了,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纪亭澜刚伸手去抽一旁的浴袍,看到被冷水冻得通红的手,愣了一下,然后又用热水将身上的寒气冲走后,这才换上睡衣,走出浴室。
谢韫就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,摩挲着手中的绒布盒子,看上去有些出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你怎么了?”纪亭澜走了过去问道。
“没......”
刚说完,谢韫抿了抿唇,然后试探地开口,“阿澜,你那枚婚戒戴得舒服吗?尺寸需要调整一下吗?”
纪亭澜微怔,低眸看了眼左手,那里空无一物。
之前谢韫给她的婚戒早就被她放在抽屉里,差点都忘记这回事了。
她张了张嘴,但还是没有因为他看不见而糊弄他,“我没戴,应该不用调整吧?”
谢韫沉默了两秒,“这样啊。”
纪亭澜看他的反应,又注意到他手上那个熟悉的绒布盒子,“谢韫,你手上的......是戒指?”
“嗯,我们的婚戒。”谢韫低垂着头,语气低低的,“我还没有试。”
这话一听,纪亭澜就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洗了个冷水澡的缘故,这会儿的思维格外清晰。
她抿唇,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,无声叹息了声。
然后才走了过去,在谢韫的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谢韫,你这是在担心什么?”
男人顿了一下,闷闷地道,“刚才,我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他继续说道,“姓段的,喊你老婆。”
纪亭澜愣了一下,想也不想地道,“他脑子进水认错人了。”
一提及段榆景,她就觉得晦气!
“可他还是喊了。”
谢韫双手攥着手中的绒布盒子,委屈巴巴的,小声道,“我都没有喊过。”
纪亭澜:“......”
她总算反应过来了,为什么谢韫一副怨夫的样子,搞了半天这是吃醋了?
而且,还是吃段榆景的醋。
她有些好笑,但还是忍住了,“我也没说过不让你喊啊。”
谢韫指尖微动,抬头“看”了过去,一脸惊喜,“我可以喊吗?”
纪亭澜轻咳了声,“你想喊就喊。”
“老婆。”谢韫眼眸弯了弯,想也不想地开口。
听着他这么熟练地开口,纪亭澜没忍住了,“你之前是不是也这么......”
话都还没说完。
谢韫似是猜到她想要问什么,直接打断道,“没有。”
纪亭澜:“?”
他认真地强调道,“之前没有,只有你,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明明是在解释,可偏偏却听出了一丝告白的意味。
纪亭澜呼吸微微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