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谢韫终于可以拆开纱布了。
卧室里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的。
没有透出一丝光亮。
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在一旁开着。
卫清容戴着无菌手套,“准备好了吗?”
谢韫嗯了声,“拆吧。”
卫清容动作麻利地将他眼睛上的纱布一点点地拆开。
纪亭澜就守在旁边,怕谢韫会害怕,所以就握住了他的手,安抚他。
这些年里,谢韫受过不少伤,伤了眼睛只是看不见,但却不是他伤得最重的一次。
他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任由手底下的人给他包扎换药。
也没有哪次会有人担心他会痛而握着他的手安抚他。
他反握住了纪亭澜的手,嘴角弧度微微勾了下。
纪亭澜很紧张,哪怕知道谢韫曾经骗过她,但她还是不希望他的眼睛会看不见。
没一会儿后,纱布被拆开了。
卫清容将纱布丢到一旁的不锈钢盆里,目光落在谢韫的脸上,开口道,“你现在试着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看?”
说着,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谢一。
谢一点头,然后用略微透光的布盖住了小灯。
谢韫突然紧了紧纪亭澜的手,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眸。
“怎么样?能看见吗?”纪亭澜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在黑暗里,谢韫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,即便看过无数次,依旧在每次看到时,心跳总是很轻易地漏了几个节拍。
他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用目光描绘着女生的面容轮廓。
一旁的卫清容看到他这个样子,就知道这货的眼睛好了。
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,反正该注意的,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,就不再这里当电灯泡了。
卫清容转身就离开。
谢一愣了一下,便反应过来了,也跟着悄悄离开了。
纪亭澜紧张得很,一时没有注意到。
“谢韫,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?”
男人唇角勾起,抬手,将她按进怀里,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,“阿澜,我看到你了。”
纪亭澜松了口气,“看到了就好。”
“嗯,你很美。”
听见这赞美,纪亭澜顿了一下,没有丝毫的愉悦,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,“之前就不美吗?”
“之前也很美的。”
“是吗?你怎么知道的?”
这话一出,谢韫表情都僵硬了。
他慢吞吞地松开抱着纪亭澜的手,“阿澜,我错了。”
纪亭澜睨了眼某人小心翼翼地勾着她的手指,轻哼了声,“谁让你一直瞒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