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芒按着挎包,立马站了起来,“新新你吃豆沙包吗,妈妈去给你买。”
苏以新摇摇头,“妈妈我肚子不......”
苏野芒赶忙轻捂住儿子的嘴巴,“饿坏了是吗,妈妈这就去给你买。”
她话没说完,就背着挎包往车厢连接处去了。
萧邺将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单薄的背影上,又移到位置上落下的那本《防辐射医学与卫生学》。
他们军区“军科院”要新入职一个三防员,就是来研究防辐射医学的。
苏野芒要去他们军区?
这一刻,他脸上是沉戾,像结了冰,又像淬了火。
手抵在车窗上,用力得绷暗......发白。
曾经被断崖式分手。
这让他回忆起来仍被在凌迟。
而她离了他,竟然瘦了十几斤的样子。
此刻恨灼,困惑。
俊逸的脸变得铁青。
苏以新眨着大眼睛,“叔叔,你不舒服吗?”他说着递了颗糖给萧邺。
萧邺看向这个和苏野芒极似的男娃。
这孩子看着4岁左右。
他们分开5年。
所以她,立马就结婚生子?
萧邺忽然“呵、”,笑了。
车厢连接处。
苏野芒买下豆沙包,远远看着那个四人座,儿子正追着萧邺聊天。
她看着两人父子一般,鼻子忽然一酸。
要是当年家里没有发生那件事......该多好,那她,就不用跟萧邺分开这么多年。
可是那个人才寄了信,说他治好眼睛就回来,要等他。
“卖鸡腿、汽水、大盆菜了啊......”
女乘务员推着铝制餐车路过,将苏野芒的思绪拉回。
她目光自然锁定萧邺,只见他旁边,坐了个娇笑的清秀女人。
是他的同乡,沈月桃。
苏野芒下乡时就见识过沈月桃了,完全是大小姐下乡处瞧不起人的姿态,就因为她爸是一个省军区的副总司令。
沈爷爷对萧邺家有救命之恩,沈月桃回老家看爷爷的时候,撞上萧邺在给沈爷爷刮痧,一眼就喜欢上了萧邺,开始常常往村里跑。
她知道苏野芒和萧邺处对象后、挤兑苏野芒,被萧邺一通骂,气得再也没回村。
苏野芒想到这女的,当年那股烦躁,又来了。
原来。
萧邺旁边的空位,是她的。
萧邺正递了个暖水瓶,给沈月桃,让她放在肚子上。
他还在笑。
苏野芒胸口突然很闷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肋骨那里。
以前她每逢生理期,萧邺就给她肚子捂暖水瓶,一个接一个,一暖就是一整夜。
她僵硬地站在原地……
忽而,她挺胸站直。
看着车外的暖阳白雪。
此时,乘务员推着火车餐车正往这边来。
所有人都让开了,两边挤出一个小道。
一个带着毡帽的男人指着苏野芒,“嘿你这女的,餐车来了,怎么还不让开!”
他说完就谄媚地朝着女餐车员凑过去,人家却不搭理他。
“我这就让。”苏野芒尴尬地笑笑,然后连忙给餐车让出路。
座位那边的萧邺冷冷地扫过来。
戴着的毡帽男人看清了苏野芒的脸,先是一惊,随后嘴角扬起。
“乘务员不理人,下一个更俊。”
旁边的兄弟一抹嘴,低声说,“哟,又打望女人呢,忘记你打跑了多少个媳妇儿了,还敢惦记女色呢?”
毡帽男人享受一笑,“去,女人就是要教训的!不过、你看见那俊妮没,她对我笑了哟。”
“她对着我笑,一定是对我有意思。”
他话音一落,就朝着苏野芒过去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