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雁你.....”
独孤博突然愣住了，几秒钟之后，他闪电般伸出右手，一把抓住独孤雁的手腕，开始细细感应起来。
“你体内的碧磷蛇毒.....”
“这就是我要告诉爷爷的好消息！我找到了一门毒丹之法，修炼之后，体内的碧磷蛇毒被聚拢压缩化作一枚毒丹，不仅不会再影响我的身体，甚至将我的毒性提升了足足两倍！”
独孤雁满脸的喜悦，向自家爷爷分享着这份激动。
听完独孤雁的讲述，独孤博陷入了沉默。
他的目光落在孙女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，落在她眼中那抹压抑了太久的喜悦上。
然后，这个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老毒物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起初很轻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但很快，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他脸上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。
他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喉咙里发出畅然的声音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，最后化作一阵震天的大笑。
“好！好！好啊！”
独孤博仰天长笑，笑声在冰火两仪眼中回荡，震得那些奇花异草簌簌发抖。
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独孤雁看着爷爷，鼻子忽然一酸。
她多久没见过爷爷这样笑了？
自从父亲死后，爷爷的笑容就越来越少。他整天把自己关在药圃里，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发呆，偶尔露出笑容，也是那种苦涩的、自嘲的、让人心疼的笑。
像今天这样畅快淋漓的大笑，她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。
“雁雁.....”
独孤博笑够了，直起身，看向孙女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，不知道是笑红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爷爷？”
独孤博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掌轻轻落在孙女头顶。
那动作很轻，很温柔，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“你父亲....如果能看到.....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说到一半就顿住了。
独孤雁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——浑身碧绿，面目全非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解脱的笑。
那一刻她不懂，为什么父亲还能笑得出来。
现在她懂了。
因为那种痛苦，真的只有死亡才能解脱。
“爷爷.....”
独孤雁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独孤博的手从她头顶滑落，落在她肩膀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，那双碧绿的眼眸中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他死的时候，我才知道……原来我们独孤家的毒，比我想象的更毒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，说....‘爹，我不怪你，也不怪祖宗。这是我们独孤家的命。但雁雁她还小，您一定要想办法救她’......”
独孤博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我说好，我说我一定会的，我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，也要找到解毒的办法......”
他闭上眼睛，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可我找了十年.....十年啊！什么办法都没找到.....我眼睁睁看着雁雁你一天天长大，一天天使用武魂，一天天被毒素侵蚀....我....我.....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