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们高谈阔论，聊一些最近知名的艺术家和艺术作品，探讨其中的主义和精神。
他们的眼神热情而真挚，和他们看向那些年轻魅魔们的时候一样。
看样子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在探讨的东西。
魏宁不知道在觉醒者时代，这些精神上的交流还有什么用处。
但这些地位和等级都很高的觉醒者仍然在这些事情上花费心思。
魏宁猜想背后应该有其用途。
总不能纯粹为了在魅魔面前展示风采吧。而且话说回来，魅魔觉醒者就真的对这些感兴趣吗。
魏宁不确定。
他转而观察更实际的东西。
比如这些宾客的身份、等级、职业、所属势力、地位。
【Lv.59李门-踏浪斗士】，
【Lv.52卓骏-大法师】，
【Lv.55玛琪儿-魅魔】，
【Lv.34顾烨-魅魔】，
【Lv.29杜马斯-歌者】……
原来魅魔不止是女性，男魅魔也有。
这些人等级跨度很大，高级别的大多有部门官职，低级别的觉醒者则是出身不凡。
人们并非只是围着高级别的觉醒者打转，有些二三十级的觉醒者在发表评论时，也能引来高级别的觉醒者加入讨论，使得周围的魅魔们频频侧目。
一些魅魔会在讨论中发表自己的见解，这些见解又会引发新的讨论。
对艺术的讨论之间，会穿插一些关于酒水、茶、美食的聊天，人们会品尝餐桌上的食物和饮料，给严肃的讨论以缓和的空间。
这样的交流模式让沙龙看起来非常正经。
魏宁开始理解，参加这类沙龙确实需要身份背景或介绍信。
因为这种交流是有门槛的，比如魏宁就听不懂大部分的内容。
什么现实主义、自然主义、人物性格剖析、深入社会弊病的手术刀之类的说法，他完全听不明白，这让他想起上学时听的文化课，他的阅读能力还停留在“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”这个阶段。
沙龙上的内容，对他来说和天书差不多。
但就是这样的内容，魅魔们却听得很仔细，她们同其他宾客一样，能围绕作品和观点提出赞同或反驳的见解。
不论什么人，沙龙上的交流始终保持着基本的风度。
如果不熟悉的外人贸然进来，听不懂可能只是小事，在交流中引发讨论内容之外的矛盾反而更具破坏力。
比如从作品见解的争论偏离到人身攻击，就很容易让道理交流变成物理交流。
如果大家都是熟悉规则的圈子内成员，交流的尺度就好把握得多。
魏宁继续移动视野，从花园西侧穿过树墙，看到公馆一层外墙。
天蓝色的墙壁上，一扇漂亮的玻璃窗，窗边一对男女靠在沙发里，正在喝酒聊天。一旁还有召唤物魔法仆从，为他们两人倒酒。
魏宁从他们头顶飞过，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“哈哈，我当然认识，我们很熟悉，我是说一见如故，但我这位朋友可不好见。”
“他很年轻，你知道的，他那样的实力，又那么年轻，高傲？不不，不能用高傲形容他。”
“他是那种很特别的，纯粹，对，他是个纯粹的觉醒者，眼里只有攀登和挑战自我，不断攀登更高的山峰，挑战世界的极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