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队长。”
萧远出声,“我去知青点,把与刘知青一起在河边捡田螺的人叫来。”
吴建国颔首,“好。”
萧远看了眼苏云。
苏云眼神示意他放心去。
高大的男人这才迈着步伐离开。
他去知青点找人,再加上刘晓燕刚才的话,那情况就不像苏家说的那样了。
罗芬兰看着离开的萧远,又急又气。
她颤抖着手指着刘晓燕,指着苏云,嘴里骂着她们都是贱皮子,都在算计他们家。
苏云闻言,抬手给罗芬兰甩了一个耳光。
罗芬兰被打得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地响!
“苏云!”
“你竟然敢打我!”
她捂着脸颊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全然大变样的苏云,眼里恨意狰狞。
苏云轻笑,“你骂我一句,我就打你一耳光。”
她说着捏了捏自己的手,“你再骂试试看,我敢不敢再打你。”
原本还叫嚣的罗芬兰,在苏云逼上来的时候,瞬间变成了鹌鹑。
干瘪的唇张了张,半天没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苏云把视线移到一旁的苏耀祖身上,目光里带着压迫,皮笑肉不笑地询问。
“苏耀祖,我如果没记错的话,你这人平时游手好闲,从不上工。”
“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还是有人提前跟你说了什么?让你特意来到第二小队这边等着救人?”
苏耀祖被苏云打过。
苏云的逼近,唤起了他被打的记忆。
他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。
“苏云…”
“苏云!”
眼看苏耀祖快坚持不住了,苏珍突然走过来,挡在了苏耀祖身前。
“你不要想着威胁我弟弟。”
“我们老苏家,不怕你。”
苏云勾了勾唇,笑着凑到苏珍的耳边,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,“苏珍,你每次撒谎的时候,就会下意识地眨眼睛。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
苏珍被苏云的话吓了一跳。
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
苏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就这样的段位,也想用阴谋诡计算计别人?
苏云啧啧感叹,转头去看向吴建国。
“大队长,如果查出来是有人谋害知青在前,故意施救在后,要怎么处罚?”
吴建国认真思考了一番,回答,“视情节的严重程度,把他们送去公安局。”
“如果危害太大,也可以枪毙的吧?”
苏云慢悠悠地询问,“就像苏珍她公公一样,啪,一颗子弹穿透头颅!”
她这话刚落下,苏家三口浑身一颤。
脸色惨白。
苏云轻笑,这就诈出来了?
吴建国也看明白了,他也顺着苏云的话往下说,“对。”
“枪毙之前,还要游街一个月,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,以作警示。”
吴建国越往下说,苏家三口的脸色就越差。
尤其是怀着孩子的苏珍,更是因为吴建国的话,脸色苍白,汗如雨下。
她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,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。
“妈,妈……”
苏珍伸手拽住罗芬兰的袖子,脸色灰白,“妈,我肚子疼,我肚子好疼!”
罗芬兰被苏珍的模样吓坏了。
手忙脚乱地扶住她,转头看向苏云出声大吼,“苏云,你还不快来给我女儿看看?”
“若是珍儿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放过你。”
罗芬兰这话,在苏云看来,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。
她轻笑着勾了勾唇,“大婶,有你这样请人看病的吗?”
罗芬兰气急败坏。
苏珍疼得泪如雨下。
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,灰白得如同一张了无生机的死人脸。
苏云见状,迈开脚步上前。
“让开。”
她呵退碍手碍脚的罗芬兰,蹲下身搭在苏珍的手腕上。
听了听脉搏,又看了看一脸痛苦的苏珍。
面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你不知道落胎药不能随便吃?”
她冷声询问。
此话一出,在场的人全是一脸的震惊。
落胎药?
苏珍?
她为什么要吃落胎药?
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?
为什么?
众人不明白。
罗芬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伸出手就推苏云,“你胡说,我女儿才不会吃什么落胎药。”
“一定是你给她下药,害她落胎。”
罗芬兰推她的速度太快。
苏云没有完全避开。
被推得摔倒在了地上,手撑在地面上,被小石子磨掉了一些皮。
“罗芬兰!”
“小云!”
两道声音一起响起。
前一道是吴建国暴跳如雷的呵斥声,后一道是萧远担忧的声音。
萧远从人群中进来,几步来到她身边,伸手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小云,你有没有事?”
苏云摇了摇头,对上萧远关心担忧的脸庞,她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。
“我用手撑了一下,除了手掌掉了一些皮外,其他没事。”
萧远看着苏云掌心中的红血迹,转头盯着跪坐在苏珍身边的罗芬兰。
他迈步要上前。
“不用。”
苏云按住了萧远的胳膊,“你不要跟疯婆子动手,不值得。”
“小云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苏云朝他笑了笑。
罗芬兰推她的时候,她可以完全避开,但是她没有。
目的,就是为了让大家亲眼看看,罗芬兰是如何对待她这个医生的。
罗芬兰连医生都敢推,她受伤了,不给苏珍看病也合情合理。
萧远从苏云的眼中读懂了她的意思,心中却还是十分的心疼。
他含在嘴里,捧在掌心的媳妇儿,被罗芬兰这个泼妇推了,这笔账,不可能就这样算了。
媳妇儿不让他跟罗芬兰计较。
但是苏家还有两个男人。
这笔账就记在他们的头上。
苏耀祖突然觉得有些发冷,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。
他缩了缩身子,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萧远已经收回视线,对着人群外道,“把人带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