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苏云早上照例去上班。
走到半路,被突然跳出来的苏大富拦住了去路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苏云,“苏云,你要把我们这个家给拆了是不是?”
苏云微微眯起眼眸,不知道苏大富这话从何说起?
苏大富道,“因为你,耀祖被判刑,珍珍也被判了刑,就连你娘,也被罚去农场干活半年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苏云抬起手,打断苏大富的话,“我娘?是谁?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我是个孤儿吧?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娘?我怎么不知道?”
苏大富被苏云无耻的话气得脸色铁青,“苏云,你难道忘了,你在我们老苏家长到了19岁吗?”
“19年啊,整整19年。”
“就算养条狗也养熟了吧?怎么偏偏出了你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?”
苏大富痛心疾首。
苏云莞尔轻笑,“是你们养我吗?不是我养你们一家4口吗?”
苏大富脸色一僵,似乎想到了什么,表情有些不太好看。
但是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,他继续板着脸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你都是在我们苏家长大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我们,你早就死掉了。”
“就冲着这份恩情,你也必须要去把你弟弟妹妹还有你娘救出来。”
苏大富板着脸给她下命令。
苏云呵呵了,“我是在苏家长大的没错,但是养我的照顾我的人,是已经过世了的爷爷。”
“他去年才过世没多久,你们就把我赶出了家门,夺了我的婚事,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?”
苏大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恰好这个时候也是上工的时间点,他们周围,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不少的人。
大家听到苏云的话,都站在苏云那边,指责苏大富不是人。
苏大富又恼又气,看着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,便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了。
大有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苏云呵呵冷笑。
苏家三口遭报应了,挺好。
那个秦肖,她也不能放过。
苏珍都进监狱了,秦肖怎么能不去?
上午苏云在卫生室上班,中午她让萧远骑着自行车,带她去了一趟公社。
去到公社,就直奔派出所。
萧远把自行车停在外边,与苏云一起走了进去。
苏云去探望苏珍。
她在小小的拘留室里,看到了面容消瘦,披头散发的苏珍。
苏珍听到动静,缓缓抬起头。
一双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,在看到苏云的瞬间,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。
“苏云,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桌腿上,看到苏云的时候,情绪激动的往前扑。
桌子被她拽得哐哐响。
但可惜这都是徒劳的,她挣脱不了。
苏云慢条斯理地在苏珍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苏珍,你别激动,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。”
“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。”
苏珍闻言,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苏云。
“帮我?你?你怎么帮我?”
“难道你要帮我求情吗?”
想到这里,苏珍立刻又要扑上来。
“姐,姐,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,帮我求求情好不好?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害人,我只是想让耀祖有个媳妇而已。”
“我也没有害了刘知青的性命啊,你帮我求求情,帮我。”
苏珍这个时候知道错了。
声泪俱下,可怜兮兮地叫着苏云姐。
苏云挑了挑眉。
“这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苏珍一听,原本亢奋激动的她,瞬间冷静下来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你这个贱人,还说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。”
苏珍就像精神分裂患者。
变脸变得真快。
苏云也不生气。
她笑着道,“你不想知道,是谁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吗?”
苏珍茫然地看向苏云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是。”
苏云毫不避讳,直接开口。
“是秦肖,那个你不顾一切,要与她在一起的男人。”
“是他亲自给你下的药。”
苏珍显然没想过,竟然会是秦肖。
或者说,她始终对秦肖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。
苏云的话如当头闷棍。
打得苏珍脑袋嗡嗡的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苏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跟他关系很好,他不可能会给我下药。”
“我肚子里怀的,可是他们老秦家的种。”
苏珍不断摇头否认。
但是很显然,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。
苏云适当地给她补了一刀,“那倘若他觉得,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呢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苏珍脸色苍白,眼底闪过慌乱。
苏云笑了笑,“秦肖是什么人?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,他真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吗?”
“还有,你现在被判刑了,要去农场关上十几二十年。你觉得他在外边还会等着你吗?”
苏云的话,一点点地击穿苏珍的心理防线。
苏珍头疼得想要抓住自己的头发。
“不,我不信,阿肖是爱我的,你是嫉妒他爱我,所以才来挑拨离间。”
“爱你?”苏云皮笑肉不笑,“他真的爱你,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关起来?而什么都不做?”
“苏珍,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?”
“秦肖他不仅不爱你,甚至还恨不得早就踹掉你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不醒悟过来,那你就真的为他人做嫁衣了。”
苏云的话,一字一句都敲在了苏珍的心上。
苏珍顺着她的话往下想,脸上渐渐扭曲。
苏云知道,成了。
半晌,苏珍缓缓抬起头,狰狞的眼眸有些泛红。
“苏云,你会这么好心来告诉我真相?”
苏云笑了笑,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。
环抱着胳膊一字一句地,与苏珍说道。
“不,我不是好心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他跟你是夫妻,既然你都被抓了,那他凭什么在外边潇洒快活?”
“毕竟他的手里可是真的沾着人命的。”
“怎么样,也轮不到他过好日子吧?”
“苏珍,你说是吗?”
苏云丢下这些话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垂头耷脑的苏珍,缓缓拉开凳子站了起来。
她刚走出拘留室,有听到身后传来苏珍撕心裂肺的大喊。
“公安同志,我要举报!”
苏云勾了勾唇。
看吧,她就说了,狗咬狗,才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