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结果呢?”江远话锋一转,脸色变得嘲弄起来:
“陆展元回到江南老家,转头就娶了富家千金何沅君,当李莫愁满心欢喜地找上门时,看到的却是心上人与别的女人拜堂成亲的场面。”
“她质问陆展元,换来的却是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”这种屁话!”
“从那天起,原本天真烂漫的李莫愁死了。”
“江湖上多了一个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,她见人就问情为何物,杀尽天下负心人,可笑的是,她到死都没能忘记那个负心汉。”
故事讲完,房间里静得可怕。
“怎么样?”江远声音悠悠响起:
“是不是有点像你,和玉小刚之间的故事呢?”
“一个情窦初开的圣女,一个只会空谈的废物,山盟海誓后,你在屈辱痛苦中活着,刚子却是转头,就又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柳二龙。”
“够了!”比比东猛地站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: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!”
“呵,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啊!”江远咂了咂嘴,眼中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光芒:
“比比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假如你当初爱上的,不是玉小刚这样的窝囊废,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!”
“那样的话,在千寻疾对你下手的时候,你的英雄就会身披金甲,脚踏七彩祥云,从天而降,将整个武魂殿搅个天翻地覆!”
“你身上的悲剧,又如何会发生?”
江远话锋陡然转冷,变得无比刻薄:
“你事事为他着想,可玉小刚这个废物,有为你考虑过吗?”
“在你含恨与他分手之后,他但凡还有半分血性,就该察觉到这背后惊天的冤屈!”
“哪怕他无能为力,也该冲上武魂殿,当场质问千寻疾,即便一头撞死在冰冷的柱子上,血溅三尺!”
“这样我江远,也敬他是条响当当的汉子!”
“可他做了什么呢?!”江远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鄙夷与不屑:
“他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,转过头,心安理得地去寻找他的下一位真爱!”
“你恨千寻疾,理所应当!”
“可玉小刚这样一个无能自私的废物,你……难道就不恨吗?”
江远猛地逼近比比东,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:
“本质上来说,其实他更该千刀万剐!”
“就是他的无能,才造就了你这悲惨屈辱的一生!”
“人贵有自知之明,可你的刚子,却是连一丝一毫都没有!”
“他是废物,就应该去找另一个废物,他却来找你?”
“他的爱,非但没给你带来半点好处,反而还害你葬入深渊!”
“这样一个无情无义,窝囊至极的废物!”
江远咧开嘴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:
“我要是你,玉小刚的坟头草,现在怕是都已经高耸入云了!”
“不要说了……你不要再说了!”比比东浑身剧烈颤抖着,双眼通红似血,呼吸变得又急又重。
这些话就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扎进她心里。
把她花了数十年才勉强愈合的伤口,又重新撕开,疼得鲜血直流。
江远却是步步紧逼,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:
“我说的,哪一句话错了?如果有,请你反驳我!”
“人家李莫愁虽然可悲,但至少敢爱敢恨,敢直接亲手去撕了渣男的满门。”
“你呢?却是如此愚不可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