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武魂城教皇殿。
比比东回来了。
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,她从只剩下山风呼啸的空荡昊天宗,回到了自己金碧辉煌的殿堂。
整个教皇殿,都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。
侍卫侍女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这位濒临爆发的教皇。
比比东静静地坐在教皇宝座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疲惫的眉心。
这一次声势浩大的出征,最终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能摸到,让她这个武魂殿的最高统治者,沦为了整个大陆的笑柄。
她几乎能想象到。
很多人正在暗中讥讽她的无能。
“罢了……”
比比东幽幽叹了口气,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江远的身影,内心翻涌的烦躁也是淡了几分。
“去,把江远叫来,让他陪我说说话……”
她轻声吩咐,话语中藏着一丝疲惫。
侍卫身体猛地一僵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,支支吾吾,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:
“回…回禀教皇冕下,江远他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比比东眉头紧锁,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侍卫额头紧贴地面,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江远……已经……失踪了!”
轰!
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。
比比东猛然起身,连忙赶往了江远的住处,魂力激荡间,整扇房门瞬间化为齑粉。
房间内的景象,也映入了她的眼帘。
里面,空空如也,干净整洁。
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,可这就是这份刻意维持的整洁,却是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决绝。
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,静静地躺着一封信。
比比东呼吸停滞了,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捏起了信。
信上的字迹笔走龙蛇,锋芒毕露。
正是江远的手笔。
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:
“教皇冕下亲启:
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在下此去,寻我道,证我心,山高路远,望君珍重,后会有期。
江远拜别。”
“寻……我……道?”
“证……我……心?”
比比东死死盯着这几个字,紫眸中似有烈焰在燃烧。
这哪里是辞别?分明是在宣告!
他的道与她背道而驰,他的心也绝非她所想!
“后、会、有、期?”
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最后这几个字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这哪里是期盼重逢?分明就是一种宣告,一种挑战!
他在告诉她,下一次见面,唯有兵戎相见!
先是昊天宗举宗迁徙,让她精心策划的雷霆一击打在了棉花上,沦为大陆笑柄!
现在又是她最看重的一枚棋子,用这种最平静、也最羞辱的方式不告而别,彻底背叛了她!
双重的打击!双重的背叛!双重的屈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