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多再坚持三天,如果圣子还找不到人分担这些政务,那我就不管了。到时候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贾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。
把贾诩哄好后,徐启来到关押沮授的地方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沮授坐在角落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徐启在他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
“公与考虑好了吗?”
沮授没睁眼,也没吭声。
徐启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下去:
“自古以来,朝代更替,乃自然之理。商代夏,周代商,秦代周,汉代秦,莫不如是。”
“大汉泱泱四百年,将华夏彻底凝聚成一个民族,开拓西域,平定岭南,追亡逐北,犯大汉天威者,虽远必诛。确实打出了汉人的威名。”
“但,再强大的王朝,终有落幕的一天。”
“当今皇帝昏庸无道,朝臣碌碌无为,世家兼并土地,百姓流离失所,中原饿殍遍野,析骨而炊,易子而食。百姓活不下去了,只能揭竿而起。”
“大汉,已经到了落幕的那一天。”
“公与何不加入黄巾,共谋大业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?”
沮授终于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只吐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“我在太行山收拢了很多流民,但由于缺少基层官吏,组织混乱,导致不少百姓没能得到及时安置,死在了路上。如果有你主持大局,应该能够避免发生这种事,多活很多人。”
既然从朝廷的方面无法说通,那就从百姓入手。
“如果不是张角蛊惑人心,掀动造反,大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民?还不都是你们造成的?”沮授愤怒地瞪着徐启。
“呵呵,蛊惑人心!好一个蛊惑人心!老师能蛊惑一个人心,两个人心,难道能蛊惑几十万上百万人心?”
“百姓是没有什么文化,但是他们不傻。他们中,绝大部分人连老师一面都没有见过,他们被谁蛊惑?”
“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,他们生病的时候,是老师给了他们一碗符水,保住了他们性命。朝廷在哪里?”
“他们被逼上绝路的时候,他们妻女被人欺辱的时候,是老师带领他们站出来讨回公道。朝廷在哪里?”
“到底是官逼民反,还是蛊惑人心,你比我清楚,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。我本以为沮公与是读圣贤书,为民请命的名士。没想到只是沽名钓誉之辈。真是太令我失望了。”
徐启站了起来,失望地摇了摇头,转身准备离开。
沮授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内心挣扎无比,声音沙哑: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?在下想问一个问题?黄巾贼是大汉百姓吗?”徐启回头看向沮授。
“……是。”沮授犹豫了一下。
“既然是大汉百姓,理应由大汉官员负责。你沮公与作为大汉县令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流离失所,饿死街头。这是大汉官员所为吗?”
“……”沮授沉默了更久。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他总觉得徐启说的话有问题,但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。
“……我答应帮你安置所有百姓,不过你要答应我,安置完百姓,你放我走。”
过了好久,沮授终于开口,声音疲惫。
“等你把所有百姓安置好,如果先生执意要走,徐某亲自送先生。”徐启郑重地说道。
他很清楚,想要收服超级历史谋士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别看贾诩表面上认他为主了,到现在忠诚度都没有超过20,属于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的那种。
所以徐启走哪都要带着贾诩,生怕他给自己搞点幺蛾子。
沮授更是如此,连认主都没有,只是答应客居于此。
不过……沮授想留下来容易,想走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
安置完百姓?
这种事还有做完的一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