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南天门外,一道修长的身影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在星光下流转着六种诡异色彩的长袍,手里拎着一把漆黑如墨、枪尖还滴答着令人心悸的黑红光芒的长枪。
他就那么一个人。
没有带千军万马,也没有带那几个绝色的女眷。
就这么单枪匹马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妖族天庭。
而且,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十大妖帅和百万妖军一眼。
那双深邃而冰冷的异瞳,越过层层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那个脸已经开始发白的帝俊。
“装修得挺气派啊。”
冥幽将万劫终焉枪在地上随意地一顿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”响。
他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被他这出场方式震慑住的妖族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死神微笑。
“看来你们这‘制造总厂’,最近的效益很不错嘛。”
冥幽那双异瞳死死盯着刚才还在发表就职演说的帝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:
“我刚在太阴星查了查账。”
“怎么着,帝俊。今年的岁币额度,还有我要的那批高质量灵魂份额……”
冥幽歪了歪脑袋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森寒: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死寂。
整个妖庭广场,原本热血沸腾的气氛,就像是被突然浇下了一盆冰水,冻结得死死的。
“你……是谁?敢对陛下如此无礼?!”
脾气暴躁的祝融……不对,脾气暴躁的火属性妖帅鬼车,第一个跳了出来。他并不认识冥幽,只觉得这人太嚣张了。
但他话音刚落。
旁边的一众妖族老油条,比如鲲鹏、白泽等人,脸色已经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了。
尤其是鲲鹏,当他看清来人那件六色长袍和那杆黑色长枪时。
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阵发软,“噗通”一声,就从那朵装逼用的乌云上跌落了下来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魔……魔尊……”鲲鹏上下牙齿直打架,恐惧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怎么是这个祖宗?!
高台上。
帝俊和太一的脸色,已经从发白变成了铁青,再从铁青变成了潮红。
耻辱!
极度的耻辱!
一万年了,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个噩梦,今天好不容易要在整个洪荒面前立威,结果人家一秒钟都没多等,直接过来当着所有小弟的面,啪啪打脸收保护费!
车间主任?岁币?
这称呼一出来,他们这“妖皇”的脸面还往哪搁?以后哪还有妖族肯服他们?
“冥幽!!”
帝俊咬破了舌尖,强烈的屈辱感战胜了那一丝残存的恐惧。
他强撑着挺直了腰板,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冥幽,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我妖庭已立,今非昔比!”
“你以为,我们还是当年太阳星上那两个任你欺凌的散修吗?!”
帝俊猛地举起手中的河图洛书,指着冥幽,破音地嘶吼道:
“你休要欺人太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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