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外乡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吧?”
“你见过哪个普通人有四房姨太太的?”
“应该是落魄家族的,这种肥肉,如果在津门没点关系,要被敲骨吸髓了。”
”但他看着是一个练家子……”
“嘁,津门什么都不多,练家子最多。”
“没错,在津门,是龙也得盘着。”
码头上,不少人看了过来,站在远处指指点点,脸上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其中三教九流的人都不少。
他们有眼力见得很,一看张凌这几个人在津门就没认识大人物。
毕竟如果在津门有关系的话,早就有马车过来接待了,何需要下人另外去找马车。
这也是斧头帮肆意无忌的原因。
不大出血,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能解决。
而就在这时。
眼看着周围数十人持着一柄小斧头围过来。
张凌一边撩起衬衫的衣袖,一边迈步上前,眸子冷清盯着走来黑底金边马甲的男子,薄唇却微微张开,淡淡的声音在此刻响起。
“退后一些!”
话音落下。
拎着大烟筒的马甲男子愣住了。
而背后卫心怡四个女人连忙提着裙摆,很自觉的退后了几步,站在那一堆行李旁边。
这一幕画面,直接让那些围上来的斧头帮众傻眼了。
马甲男子更是脸色一冷。
“外乡人,这里是津门,王城门前,你无缘无故打……”
就在他说话的时候,张凌的步伐逐渐加快,到最后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掠过。
打字还没说完。
沉静的张凌身形一闪飞扑过去,犹如猛虎下山。
强势而霸道,抬起大手五指张开,一把掐住马甲男子的头颅,把他的话直接打断。
张凌的身材并不算高大,但也有一米八二。
要比马甲男子高出半个脑袋,此时掐住对方的脑袋,单手便拎了起来,就像小鸡仔般毫无压力。
啪嗒——
烟筒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与此同时,凄厉的惨叫从马甲男子的喉咙发出。
“堔哥!”
“放开我们堔哥!”
“啊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眼看着周围的小弟便要冲过来,被称之为堔哥的马甲男子,顾不得痛苦,连忙大吼起来。
那掐住他的手掌宛若铁钳一样坚硬,巨大的力量收缩,他感觉脑袋随时都会被掐爆,恐惧和痛苦涌上心头。
但那力度却偏偏控制的十分精准。
稍微放松一点,便无法拎起他的身体重量,而稍微用力一点,头骨就要错位碎裂。
听到堔哥的大吼。
周围持着斧头果然投鼠忌器,一个个都停下来,面面相觑,不敢再上前半步。
张凌就站在原地,右手五指张开掐住对方的脑袋拎着。
微风吹来,尘埃扬起。
码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。
无论是斧头帮众,还是那些站在远处看戏的人,都目瞪口呆,感到难以置信。
“兄弟,放手,脑子要爆了!”堔哥的声音带着哭腔求饶。
张凌不语,只是淡淡看着他。
那眼神,冷漠的就像俯视一只蝼蚁。
琛哥与之对视,只感到内心一股巨大的压迫感,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,差点浑身颤抖起来。
来自心灵的恐惧让他明白。
对方要杀自己,如同掐死一只鸡那么简单。
很明显,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这种人绝对是练家子中的练家子,杀气极重,搞不好真会把他就地宰了。
“爷,我错了,我错了,是我御下不严,得罪了你……”
马甲男子头痛欲裂,一边倒吸凉气,一边恳求道。
“嗯!”
张凌缓缓松手,马甲男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见此一幕,周围的小弟立即便想要冲过来,马甲男子却是连连摆手,阻止小弟们的过来。
作为津门码头的斧头帮头领,他见过很多武夫,但从来没有一个能给他如此压迫感,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张凌目光垂下,面容冷清,盯着痛得面目扭曲的马甲男子。
淡淡说道。
“我姓张,名凌,南岭张家,住在长安街。”
话落。
远处有两架马车小心翼翼的驶过来。
“谢张爷不杀之恩!”名为琛哥的男子连滚带爬的退后几步。
然后用力挥手,示意小弟们退后,让两架马车过来。
很快。
一个个沉重的箱子被搬上去。
装载货物的马车在前,张凌带着四个女人,坐在后面看起来有些奢华的马车上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。
直到马车离开了码头。
斧头帮的小弟才反应过来,一个个连忙冲上去搀扶老大。
“堔哥……”
“嘶……别动,老子的头要爆炸了。”
堔哥坐在地上呵斥,双手缓缓揉了揉脑袋,疼痛才稍微缓解一些。
这时候,有小弟蹲下来,低声道。
“堔哥,要不要做了他……”小弟用掌刀比划一下脖子。
堔哥神色一变,站起来就踹过去,咬牙道。
”做你雷姆,快去请马爷……”
微微一顿,他眼神变得阴狠无比,瞳孔有精光闪烁,“这是练家子,不是我们能对付的,不过没所谓,津门那些武夫最喜欢练家子。”
练家子和练家子是不同的。
刚才那个张凌,给他的感觉,与那些武夫不同,他心底只想到一个形容。
天上降魔主,人间太岁神!!
“嘿嘿,管你是魔主还是太岁神,来了津门,也得要守着津门的规矩。”
陈堔心底忽然间想到什么。
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……
“这是真是假?”
“好可怜……”
“梦境世界,真的就是梦境吗?”
“我宁愿不要这所谓的梦境!”
马车离开了码头,灰扑扑的街道,入目尽是土黄色的灰尘,寸草不生,连一株绿色的植物都看不到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是染上了厚厚的尘土。
行人脸上的表情麻木而呆滞,衣衫简陋,骨瘦如柴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