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票”一经推出,立刻就解决了佃户们“粮食卖不出去”的燃眉之急。
他们纷纷将家中那为数不多的余粮,都运到了官仓,换成了一张张,方便携带和使用的粮票。
“这可比铜钱方便多了!”
“是啊!还能买东西,还能抵利息!比现钱都划算!”
更重要的是,由于粮票可以抵扣贷款利息,其价值,甚至比现银还要稳定,还要受欢迎。
一时间,“存粮换票”,竟成了南阳乡间,最时髦的一件事情。
官府的粮仓,在短短的十几天之内,便堆满了足够全城百姓,吃上整整一年的粮食。
南阳的粮价,不攻自破。
彻底地,稳定了下来。
而那些,企图联合起来,囤积居奇的粮商们,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,巨大的困境。
他们花大价钱囤积起来的粮食,因为价格高昂,而无人问津。
眼看着,就要发霉变质,变成一堆,烫手的山芋。
就在这些粮商们,一个个都焦头烂额,走投无路之际。
谢远,邀请他们,到新开张的“南阳商会”(由唐家商号牵头,联合了南阳所有中小商户共同成立),喝茶。
茶会之上,气氛尴尬而紧张。
粮商们一个个,都低着头,不敢看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眼睛。
谢远却只字未提,他们之前囤积粮食,对抗新政的事情。
他反而,向众人,展示了另一份,更加宏伟的商业蓝图。
“诸位。”他指着地图说道,“如今,我们南阳,有粮。”
“但光有粮,不够。粮食,只能填饱肚子,却不能变成真正的财富。”
“我计划,利用我们现在充足的粮食储备,在南阳,开办几家,大型的酿酒厂、米粉厂、和酱料厂。”
他看着那些,眼神开始变得惊讶和疑惑的粮商们,继续说道:
“诸位,都是做了几十年粮食生意的行家。论经验,论渠道,都比我这个外行,要强得多。”
“所以,我今天请大家来,就是想问问。”
他端起茶杯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是继续守着你们手里那点,快要发霉的陈米烂谷,在内斗之中,慢慢消耗殆尽?”
“还是愿意,加入我们南阳商会,成为这些新产业的股东,与我们一道,把南阳的米酒,南阳的米粉,卖到全天下,去赚取那数之不尽的财富?”
“路,就在你们的脚下。如何选,由你们自己,来定。”
面对谢远描绘的这个,前所未有,广阔无垠的“农产品深加工”的巨大市场。
以及他那,恩威并施,既往不咎的态度。
在座的所有粮商,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之心。
为首的一位老粮商,颤抖着,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他站起身,对着谢远,深深地,作了一个揖。
“我等……鼠目寸光,罪该万死!”
“愿听……愿听首辅大人,差遣!”
一场由地主和粮商,联手发起的“粮食危机”。
最终,被谢远用一张小小的“粮票”,和一场推心置腹的“茶会”,化解于无形。
并顺势,完成了对整个南阳农业和商业的,深度整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