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秦渊看着办公室的电话出神,想起袁姨给他暗示的那些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。
许久,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。
看着窗外的大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馥宁连着两日去何家工作,老太太这两天的状态好了许多。
“吴老师,这些我帮你放在这边了。”
老太太拿着画笔在画一只鸟。
灵动的好像透过画纸要飞了出来。
沈馥宁看着画出神,鸟是老师最喜欢的画的东西。
“你要画吗?”
老太太忽的回头看着她。
眼神里有些期待。
沈馥宁的眼神闪躲,拿着手里修剪枝叶的剪刀,“我不画了,吴老师,您画吧。我看着就欢喜。”
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什么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气声。
“为什么不画?”
“是不敢画了?”
沈馥宁懵了。
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,她屏住呼吸。
许久转过头,看着院子门口的那个身影。
眼睛瞬间模糊了起来。
她不敢说话,觉得呼吸都不敢。
猛地就低下头。
“怎么?现在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了?”
沈馥宁感觉鼻子被堵住了,低着头,声音弱弱小小的,“秦老师........”
“哼!”
老头哼了一声,“也是你现在确实不能算我的学生了。”
沈馥宁的眼泪直接全部涌到了眼眶里。
哭什么哭,明明是你对不起老师,你哭什么。
老人家看着她低着头。
迈着步子走了摸过去。
院子里忽然很静,叮叮叮——风铃声响起。
老太太放下了画笔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轻轻叹了口气,却没说话。
沈馥宁的手指紧紧攥着剪刀,指尖泛白。
她不敢抬头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,又沉又涩。
这些年,她最怕见的人就是老师。
当年他那道失望的目光,就好像的梦魇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沈馥宁肩头微颤,慢慢抬起脸。
眼泪没忍住,唰唰的往下掉。
她赶紧用手背去擦,越擦越多,根本擦不完。
秦望川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消瘦的面庞,眼眸里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“出息。几年不见,就只会哭了?”
“老师,我……”沈馥宁开口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我对不起您。”
“对不起我什么?”
秦老师走到画架旁,看着老太太画了一半的飞鸟,手指轻轻拂过边缘。
沈馥宁答不上来,只是摇头,眼泪直掉。
“好了老秦,孩子心里苦,你别一见面就训她。”
秦老师瞥了一眼老太太,又看向沈馥宁:“苦?这世上谁不苦?遇到点事就丢盔弃甲的,要是你我当年这样,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”
沈馥宁浑身一震。
为了那所谓的温暖,她放弃了所有。
正在这时,秦忘川拿着画笔递了过去。
“画完。”
沈馥宁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手。
“老师.......”
“画完。”
沈馥宁哭着浑身都在抖。
秦老师一拐杖敲在她的腿上。
他盯着沈馥宁,声音严肃,“告诉我,你现在还想画吗?哪怕一点点?”
沈馥宁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