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他一直跟着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管他。”
沈馥宁没有管身后一直跟着她和福生的傅秋白。
在傅伯伯那里听说了妈妈的事情,她突然就释怀了。
对于傅秋白她心里说不遗憾是假的,但是这样的经历过后,她反而不想去在乎了。
两人转弯进了小巷子。
穿过有些凌乱的巷子,打开门进去了。
站在巷子口的傅秋白,整个人愣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被冻住了般。
巷子深窄。
两侧是低矮土房子,墙皮都脱落的斑驳不看。
几根歪斜的电线杆扯着杂乱的电线,巷子地面坑洼不平,昨夜的雪化了一半,混着泥土成了黑灰色的泥浆,脚印狼藉。
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,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,打着补丁的棉裤,还有小孩子的破旧棉袄。
全部被冻得硬邦邦的。
他走过去,墙角堆着沾满煤灰的杂物和码放不齐的蜂窝煤。
越走他的喉咙里越难受。
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。
阿宁本来该生活在窗明几净的大房子里。
穿着暖和的呢子外套,围着羊毛围巾,小脸在冷空气里冻得红扑扑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还会呵着白气喊他秋白哥,然后把冰凉的小手偷偷塞进他的口袋里。
可她现在住在这里。
难受的就好像这个时候有人用刀子在割他一样。
只觉得胸腔里那股闷痛几乎要炸开。
他不过今天听她说了两句不想理他,他已经很难受了。
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。
“你和你妈一样,荡妇的女儿果然......”
那时她是怎么样的?
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的咬着唇。
她辩解,她.......
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。
让他疼的脑子嗡嗡嗡的轰鸣。
他站在那间破的不能在破的房子面前,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。
心里更加的苦涩。
本来那是应该属于他的。
他弯下了腰,大口喘着气。
冷空气进入身体里,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让他觉得呼吸好困难。
就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,忽的有人冲了出来。
“傅少爷,你赶紧跟我回去,小灵小姐出事了。”
傅秋白瞳孔一缩,“出什么事了?”
三丫赶紧说道:“本来好好的,江教授进去和她说了两句话,小灵小姐就突然哭了,后来江教授走了,我就去给小灵小姐买吃的。”
“哪知道我回来的时候,小姐不见了,我就去找,没有想到,小姐,小姐跳河里了。”
“呜呜呜——傅少爷,你赶紧回去看看吧。江教授快被他爸爸打死了。”
傅秋白的脑子嗡嗡的。
小灵跳河了?江浔快被他爸打死了?
他看了眼面前的门,声音嘶哑:“人救起来没有?”
“救、救起来了,我刚从那边跑过来的。”三丫急得“江教授被他爸按在地上打,拉都拉不开……”
傅秋白咬了咬牙,“阿宁,我回头再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