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馥宁挂了电话,手还在抖。
陈家佳后面说了什么她没太听清。
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冷意传遍全身。
胡大嫂从粮站出来,见她站在邮局门口发呆,脸色不太好,赶紧走过来:“小沈你这是咋了?脸色这么白?”
沈馥宁回过神扯了扯嘴角:“没事,大嫂,咱们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沈馥宁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胡大嫂看出来了,也不多问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。
到了家,沈馥宁在院子里站了会儿。
狗子颠颠儿跑过来蹭她的腿,她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,没进去。
站了很久,她才推开门。
屋里还是她早上走时的样子,桌子上放着傅渊给她倒的水,杯子边沿还留着他喝过的痕迹。
她端起那杯水,慢慢喝完。
凉了。
晚上傅渊回来的时候,沈馥宁正在厨房里忙活。
他掀开门帘进去,见她围着围裙在灶台前炒菜,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媳妇儿。”
沈馥宁没躲,也没说话,只把锅里的菜翻了翻。
傅渊察觉到不对,低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沈馥宁关了火,转过身,看着他,“吃饭吧。”
傅渊盯着她的眼睛,眉头微微皱起。
吃饭的时候,沈馥宁比平时话少。
傅渊夹了菜放她碗里,她吃了,但没抬头看他。
晚上,沈馥宁主动靠过来。
傅渊愣了一下,伸手揽住她。
她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“傅渊。”她轻声喊他。
“嗯?”
“明天休息,给你画画吧。”
傅渊低头看她:“真画?”
沈馥宁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真话,不是答应你了?”
傅渊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沈馥宁已经把自己那套画具翻了出来,在院子里架好了画板。
傅渊站在门口,看她认真地削着铅笔。
“不是说要画....”
沈馥宁抬起眼睛看他,“那你现在脱了?”
傅渊一愣:“什么?那可不能,那是我媳妇才能看的。”
沈馥宁被他逗得笑了起来。
“这个画完我给你进屋画。”
“那不行,就现在。”
傅渊抱起画架就进屋。
沈馥宁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,弯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弧度。
“傅渊,那你脱了。”
傅渊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,目光直直的,没有躲闪。
房间里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狗子在窝里翻身的声音。
傅渊站起来,开始解扣子。
他把衣服搭在椅背上,坐下来,看着她。
沈馥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从头到肩,从肩到腰,一寸一寸地描摹。
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傅渊被她看得有些坐不住。
“媳妇儿。”
“别动。”
傅渊就不动了。
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落在她身上,落在她握笔的手上。
傅渊看着她的手,看着她垂下的眼睫,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