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叫什么名字?是哪的人?”
李大山咬紧嘴唇,尽力回应温阮的话:“我叫李大山,就是松山县的,今年三十了,家里还有一个老娘。”
“你是附近的职工吗?我看你运了这么多木头,应该很不容易吧。”
温阮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,一边尽力保持呼吸平稳,免得冷空气灌入肺里,引起身体不适。
李大山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勉强能够回答温阮的问题。
他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轻,嘴角露出一丝笑,带着些许坦然。
晨晨在上面着急地跑来跑去,他也很想下去帮忙,可惜自己的力气太小了,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夏姨姨快点回来。
夏晓梅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,路上半点不敢停,风一般跑回军营。
站门岗的小战士,瞧她这副模样,还以为身后有人在追。
“夏同志,你怎么了?
夏晓梅扶着腰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有人被压在车底下了,应该是林场的职工,你们快点找人去帮忙。”
门岗的战士一听,连忙打电话给了上边的领导,很快一辆车开出来。
今天负责外出巡逻的刚好是聂成安,接到电话之后,他连忙组织人手。
夏晓梅没想到这么巧,“聂团长咱们快去吧,温阮还在那里等着。”
“什么?”聂成安眉头紧皱。
夏晓梅上车后,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。
聂成安听完猛踩油门。
另一边,温阮费尽千辛万苦,终于把所有的木头搬开。
她一看李大山的腿,顿时倒抽一口冷气。
一节尖锐的木刺是木头分叉断裂后留下的,一部分深深地扎进他左边的大腿,鲜血正顺着裤脚不断往外渗。
人已经疼得脸色发白,动弹不得。
她观察了一下,木头底下还有一块空余。
如果等会儿来帮忙的人带着工具,就能把这一块木头截下来,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止血。
温阮压下心里的慌张,稳住声音朝上面喊:“晨晨,咱们的包里有一块布,你帮姑姑扔下来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晨晨连忙应声,小短腿飞快跑到网兜旁边,认真地翻找。
找到布后,他怕扔不准,还特意团成了一个结实的球,用力朝温阮所在的方位扔过去。
温阮伸手接住,迅速地把布扯成条。
她先把布条折叠成宽厚的一条,轻轻地按在伤口外侧,压住止血口。
接着他在伤口的上方,也就是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,将布条紧紧地缠了两圈,用力系住,做临时止血带。
这样能压住血管,减缓血流速度,不至于让血一直往外流淌。
这套手法还是在家里耳濡目染学的。
父亲和哥哥经常上山砍柴,磕碰是家常便饭,她也跟在旁边学了些应急的法子。
她动作很稳,包扎的力度也非常合适,手都没抖一下,一边轻轻地按压,一边安抚疼得直抽气的李大山。
“忍着点,我先给你止血。”
等有人来帮忙再送到医院,这根刺不能硬拔,得让医生处理。
包扎完毕,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响起。
温阮瞳孔一亮,太好了,救星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