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罗金池底，金色的水流缓缓平复了最后一丝涟漪。
池水粘稠厚重，泛着赤金般的光泽，石台之上，曼荼罗缓缓低下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白皙手掌。
她能清晰的感觉到，身体深处那一道诅咒，确确实实消失了！
“现在感觉如何？”牧尘收手，随意地问道。
对他而言，驱散这诅咒就像杀地至尊一样简单。
曼荼罗抬起头，金色的眼瞳重新望向站在石台前的黑衣少年。
“……很好，比我想象中的，要好太多！”
她没有道谢。
牧尘也不需要。
这从一开始，便是一场交易。
“诅咒已除，但你的本源被侵蚀太久，力量恢复需要时间。”牧尘目光扫过她娇小的身躯，语气平常。
“大约需要月余时间，才能重回巅峰。在此期间，你仍需要静养，不宜与人动手，更不宜过度耗费心神。”
曼荼罗微微颔首，表示知晓。
她自石台上站起，赤足踩在冰冷的石面上。乌黑的长发如瀑垂落，几乎曳地，衬得那身无寸缕的娇小身子愈发白皙剔透。
牧尘自芥子镯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黑色外袍，递了过去。
“先穿上。”
曼荼罗抬眼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件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衣袍，没说什么。
黑袍将她整个裹住，下摆拖在地上，袖长及膝，只露出一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，和一双踩着石面的赤足。
“咱们出去谈。”牧尘说着，转身，向着池面之上飞去，池水在他面前自然分开，让出一条通道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自大罗金池底走出，穿过粘稠的金色池水，破开水面，重新回到了金池峰顶。
日光刺目，洒在翻涌的金色池面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巡山的金甲卫队依旧在远处规律地移动，对池边凭空多出的两人毫无所觉。
牧尘在池边站定，回身看向身侧。
曼荼罗就站在他旁边，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黑袍里，正仰头望着大罗天域上空那层淡金色的光膜，以及光膜外翻滚的云海与湛蓝的天穹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牧尘也不催促，负手而立，同样望着这片他刚刚踏足不久，却已悄然握于掌中的辽阔天域。
谢邀，刚到大罗天域，是幕后老板！
山风自峰顶掠过，吹动两人的衣发。
牧尘的黑衣微微拂动，曼荼罗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袍也被风带起，衣袂飘飘，更显其身形的娇小。
片刻之后，曼荼罗收回目光，转向牧尘。
“你要我如何效力？”她问得直接，金色眼瞳锁定牧尘，进入交易的下一个环节。
“两件事。”牧尘笑了笑，他伸出两根手指，语气平稳，“第一，大罗天域归我。”
“第二，你也归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上古曼陀罗花，知道你与天帝的关系，也知道你与那圣魔宫宫主的仇怨。”
“我需要天帝传承，也需要一个管家打理大罗天域，作为员工福利，我可以帮你灭了圣魔宫，找回本体。”
曼荼罗裹在宽大的黑袍里，金色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牧尘。
“……你知道的很多。”曼荼罗终于开口，声音冷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