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姝恬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腹稿。
听到宋饶欢问她,立即开口道:“昨天张太医开的那几个药膳方子我都看过了,上头有几味不常见,有点难寻的药材,我的嫁妆里头都有。我想着……”
抬起头偷偷看了宋饶欢一眼,见宋饶欢神色自若,季姝恬才继续道:“我想着不如我从中拿出来几样,直接送到惠风院去,也算是我尽了作为儿媳的孝心。”
前几天刚从谢崇安手里得了那么多好东西,季姝恬正是对他观感最好的时候。
所以这才有了这个想法。
这倒是和宋饶欢昨晚的念头不谋而合了。
宋饶欢诧异的侧目。
没想到自家乖乖的小妹妹现在嫁了人,竟真的开始长脑子,懂人情世故了。
不等宋饶欢开口,季姝恬又道:“至于姐姐你,我也都想好了。”
“左右我嫁妆里头的药材多,到时候我让莞青分出一半给你,然后咱们两个一起送去惠风院。”
“姐姐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?”
原本就震惊的宋饶欢听到季姝恬这句话不由得更震惊了。
“你竟然还想到了我?”
“是啊!”季姝恬理所当然的点头,“咱们两个才是至亲的姐妹,我肯定是要牵着你的手同进退。”
都说至亲至疏夫妻。
足以见得男人一点都不可靠。
唯有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不会害她。
所以她才不要在谢家当那个出头鸟。
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,不论是大事还是小情。
她都会牵着姐姐的手同进同退。
宋饶欢的表情有点复杂,还有点难以言说的感动。
“甜甜。”她斟酌着开口道:“你能有往东院送药材的心是好事,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,不过我这里暂且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季姝恬以为姐姐是不想麻烦自己,想也不想地开口道:“姐姐若是不想送,那我也不送了。”
她不可能踩着姐姐去成全自己的孝顺名声。
宋饶欢如同以往那般抬起手,轻轻在季姝恬圆乎乎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,眼底也带上了惯常宠溺的轻笑。
“送,咱们当然要送。”
她昨晚都和谢照临商量好了,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不送了。
迎着季姝恬不解的目光,宋饶欢温声解释道:“你只准备你自己的那份便是,至于我这里……昨晚就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今天若是不来,晚些时候我也是打算带着映棠去东院找你的。”
季姝恬想要拉着宋饶欢同进同退,宋饶欢又何尝不是那么想。
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嫁到谢家,本就应该同气连枝,相互扶持。
季姝恬闻言脸上这才展开了一抹笑。
“我就说咱们姐妹两个心有灵犀,现在看来果真不假,竟然连这点小事都想到了一处去!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咱们一会就去?”
宋饶欢抬手在季姝恬鼻尖轻点两下,笑她:“带着你哭的肿起来的眼去吗?”
季姝恬俏皮一笑,拉着宋饶欢的手贴贴。
“那不是还有姐姐和映棠在嘛!”
从宋饶欢只带了映棠一人上京,便能从中窥得映棠的一两分能力。
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,可盘账管家梳妆却是都不在话下。
经过映棠巧手一遮掩,季姝恬肿起的眼的果然不见了痕迹。
季姝恬美美的在铜镜前欣赏了片刻,接着把脸凑到宋饶欢面前问:“姐姐觉得如何?”
她凑得太近,早已超过了平时的社交距离。
从这个位置看,宋饶欢连她连脸上的小绒毛都能清晰看见,更何论映棠上妆遮掩的痕迹。
不过这种不让人高兴的小事宋饶欢不准备告诉季姝恬。
于是宋饶欢轻声道:“甚美。”
短短两个字的评价惹得季姝恬笑逐颜开。
“姐姐说我美,那肯定是差不了!”
美滋滋的在宋饶欢面前转了一圈,季姝恬带着莞青和梨秋一起去库房选起了药材。
宋饶欢趁着这个时间同映棠吩咐道:“咱们昨晚选定的那几样药,你现在回去装盒取来,就用……”
沉吟片刻,宋饶欢下定主意道:“就用箱笼最
人靠衣装,药靠盒装。
她这么名贵的药材,配得上那般名贵的匣子。
映棠点头称是,快步离去。
宋饶欢闲来无事喝了半盏茶,抬头就见季姝恬带着莞青和梨秋往回走。
看着放到圆桌盘一字排开的木匣,宋饶欢眼底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这些你都打算送去惠风院?”
季姝恬目光从桌面扫过,点头应道:“对。”
她翻箱倒柜了好半天,好不容易才把这些药材都找出来。
无奈地长叹口气,宋饶欢先是往门外看了眼,又打发着梨秋和莞青出去守门。
四下无人时,宋饶欢这才低声看向季姝恬问:“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?”
“懂啊。”季姝恬乖乖点头,抬手往桌面上的匣子上一指,“这些药材都是我爹娘花了大价钱搞来的,珍贵的不得了。”
江南商贸发达,凡是屹立多年的大族,手里头都会留下点能续命的好东西。
季姝恬在家中自幼被宠的骄纵。
季父季母怕她得罪了人犹自不知,所以专门在她嫁妆里放了不少的好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