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想打你的手。”
谢照临用掌心去揉宋饶欢的手背,试图让那片红印快点消散。
同时看向宋饶欢慌慌张张地解释道:“我和朋友玩闹惯了,他们掐我的时候,我每次都是这么打回去。”
“刚刚……纯属是条件反射。”
迎着宋饶欢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,谢照临越解释声音越小,底气越虚。
这解释的他自己听着都像是在找借口,夫人又如何能够相信?
谢照临实在没招了,索性直接抬起两根手指。
“我发誓——”
“唔——”
后面的话谢照临没有说完,就已经被宋饶欢伸手捂住嘴巴。
“别乱讲话。”
重重瞪了眼谢照临,宋饶欢的心里满是无奈。
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爱发誓?
这誓是能随便乱发的吗?
比手掌先来的,其实是姐姐的香气。
谢照临被捂着嘴巴,感受着萦绕在鼻间的馨香,心里面已经美出了泡泡。
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宋饶欢,仿佛看到骨头的饿狼,下一刻就要将那块骨头拆吃入腹。
她关心我。
夫人关心我。
谢照临心里美滋滋的想着,嘴巴就算是被捂住,还是拦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大手包裹住那只捂在嘴巴上的小手,谢照临的声音又低又柔。
“好好好,我不乱讲话了。总之……你得信我。”
他刚刚真不是故意的。
看着那双求赞同的眼,宋饶欢悠悠在心底叹了一声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
谢照临这才满意,拉着刚刚宋饶欢被拍红的那只手,小心的轻轻揉捏起来。
“反正不管怎么样,打了你是的我不对。你若是有什么要求,尽可以跟我提,只要我能做到,保证不会有二话。”
谢照临声音郑重,表情坚定,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谢家有不打夫人的祖训,不管他是不是有意,夫人都是被他打红了手背。
所以他要给夫人补偿,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宋饶欢都被谢照临上纲上线的样子弄懵了。
不就是无意中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吗?
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?
她倒是也没有那般娇贵,只不过是身上的肌肤娇嫩了些而已。
“不用了。”宋饶欢轻轻摇了摇头。
这个时候要是跟谢照临提条件,倒显得她有些咄咄逼人。
“用!”谢照临看着宋饶欢真诚地说:“夫人就应该狠狠的罚我,这样我下次才能长记性!”
宋饶欢眉头微蹙,眼睫轻眨。
她真的没太搞懂谢照临的脑回路。
不过谢照临这般真诚的让她提条件,她要是不提,好像也有点不给他面子。
眸光从谢照临脸上扫过,宋饶欢轻咳一声提议道:“不如你再去跪两天祠堂?”
“啊?”
谢照临一听这话,顿时傻了眼。
他家温柔又娴静的夫人什么时候有了和他爹一样爱好?
可是他真的很不想跪祠堂啊!
但他大话都说出去了,真男人就是要迎难而上。
谢照临一边给自己洗脑,一边咬紧了牙关问:“这个两天,到底是指几天?”
他想知道这是个实词还是虚词。
宋饶欢摆着指头给他算:“除去那日父亲罚你跪的那七日祠堂,那就是往后延……三天?”
“呼——才三天。”
谢照临长舒口气,背后的汗都微微消了些。
他不解又好奇地问:“所以这个三天是有什么说法吗?”
宋饶欢点点头,把应付卫氏的话又拿出来和谢照临重新说了一遍。
“左右你这段时间都要跪祠堂,求什么不是求,不如去求祖宗保佑父亲和母亲身体康健,家中能够安稳顺遂。”
“今日就按第一天算,总要跪足七日方能显诚心吧?”
谢照临跟着宋饶欢的思绪点点头。
这种求神拜佛求祖宗,七日确实可以显诚心。
“所以夫君你还得多在祠堂跪三日,凑足七日的时间,可好?”
“好啊!”谢照临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这种为父母亲求身体康健的事,他跪在祠堂里顺手就求了。
因为这是他为人子的本分。
夫人能想到这个,想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谢家的一员了。
谢照临越看宋饶欢越欢喜,越想这事儿心里越美滋滋。
这么好的夫人竟然是他的!
他何德何能啊!
宋饶欢满腹狐疑地看着谢照临脸上那抹不值钱的笑。
不知道他那犹如野马脱缰般的思绪又想到了哪处去。
不过这个不重要。
答应季姝恬的事情已经办到,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彻底落下。
宋饶欢沉默的躺回去,盖上被,闭上眼。
“时辰不早了,睡觉!”
“啊?这就结束了?”
这么轻易就度过了这一关?
谢照临有点如坠梦中,不敢相信。
他迷迷糊糊的跟着宋饶欢盖被躺下。
暗暗戳了戳宋饶欢的腰,凑过去好奇地问:“你刚刚不是还说有件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吗?”
宋饶欢眼也没睁地道:“没了。”
“啊?”
谢照临又傻了眼。
所以夫人这是还气着,还是不气了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