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听声音,胡来就听出来了。
门外吵吵的人就是早晨过来嚷嚷着要签租地契约的青山村村民。
之前明明都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呀!
他们的租金是给了老陈家。
想要租金,他们得去找老陈家呀。
这怎么又来他们医馆来闹腾了呢?
停下了往后院走的脚步。
秦芳草直接往医馆的大门口走。
胡来几人对视了一眼,也赶紧跟上了秦芳草的脚步。
几人打开门出来的时候,医馆的大门口已经被人群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了。
大门口,一排人跪在地上。
有的仰天长啸,有的掩面痛哭,有的捶胸顿足,总之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围观的人则对着那些人指指点点,询问身边的人,这秦氏医馆又出啥事儿了?
有的人本来也是听得一知半解的,可是,却特别喜欢给别人传话。
传话也就传了,要是听到什么就传什么也还好。
可是,这种人每次传话的时候,都要再添油加醋,修饰一番。
结果传来传去,传到人人皆知的地步的时候,事情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了。
像是现在,就真的有人以为,秦芳草骗了那些佃户的银子呢,忍不住地指着秦芳草小声地嘟囔。
“啊!那秦大夫也太不讲究了吧!看那些人的穿着,也都是穷苦人家。这样的人家能有几个钱啊!这秦大夫连这样的人都骗,也不怕遭报应,下辈子做畜生吗?”
和他聊八卦的人闻言,一边撇嘴,一边摆了摆手。
“嗨!你这话说得不对。这年头,能把自己活着时候的事情安排明白就出得了。
谁还顾得上下辈子的事情啊!”
······
围观的人群“嗡嗡嗡”地议论着。
青山村的人听着众人的议论,哭得更大声了。
看见秦芳草等人出来以后,更是连滚带爬地往秦芳草的脚边爬。
“呜呜呜!秦大夫,你家大业大,可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啊!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呐!秦大夫,我们求求你把我们的租金还给我们吧!呜呜呜!”
男女老少一大群人一边哭一边嚎,看着好不可怜。
然而,在韩冲等人的眼中,这帮人可一点儿都不可怜。
不但不可怜,还特别的可恶!
韩冲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我说你们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!
早晨你们过来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和你们说得很清楚了。
收你们租金的是陈家人,你们想要钱,该去找老陈家!
和我们没有关系!
我们没有骗你们的钱!”
韩冲的话说得很明白了。
可是,青山村的人都像是忽然聋了一样。
完全不听韩冲说了什么。
只一个劲儿地跪在那反复哭嚎,叫秦芳草还他们租金。
那一声声的“秦大夫”拐着十八个弯儿哭喊出来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秦芳草没了,这帮人在给她哭丧呢!
韩冲还想继续上前和他们理论,却被胡来一把拦住了。
“韩冲,莫上前!他们就是故意的!
早晨咱们都和他们说得那么清楚了。
他们当时也没有闹。
现在去而复返,肯定是没有找到陈家人,又不甘心自己的钱财被骗,这才到咱们这儿来胡搅蛮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