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月神这才稍稍满意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带着胜利者的傲娇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神核收起,然后才从赵临川身上下来,赤着雪白的双足,走到梳妆镜前。
看着镜中那个发丝凌乱、脸颊潮红、眉眼间春情与恼意未消的自己,她撇撇嘴,对着镜子里的赵临川颐指气使地命令道:
“过来!给我梳头发!梳不好,刚才答应你的事……作废!”
事到如今,她哪还能不明白?
焱妃八成根本没答应那荒唐事,全是这坏蛋编出来诓她的!
不过……转念一想,这次有这般天大的好处,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给自己,而不是焱妃。
这份“偏爱”,让她心里那点被欺骗的小恼怒,又化开不少,甚至还有点甜丝丝的。
算了,看在这枚神王级神核的份上,还有他这份“心意”,那些……小小的、羞人的癖好,就……暂且纵容他一下好了。
夫妻之间,总要有些情趣和让步,不是吗?
赵临川认命地起身,捡起掉落在地的玉齿梳,走到她身后,动作轻柔地开始梳理她那头如同紫色瀑布般的长发。
镜中映出两人身影,男子专注温柔,女子傲娇却嘴角微翘。
“夫人,”赵临川一边梳,一边低声说,“其实……我还是比较喜欢从前那个,清冷、傲娇、神秘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神。”
“现在的你……虽然也很好,但总觉得,少了几分仙气。”
“呵。”月神对着镜子怪笑一声,翻了个白眼,“夫君,你说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‘不仙’的样子,是拜谁所赐?”
她转过身,仰头看着他,“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蛋,有事没事就捉弄我,调侃我,变着法子地‘调教’我,把我从高高的云端拉下来,拽进这红尘烟火里,沾上一身的情爱俗气?”
赵临川梳头的手微微一顿。
月神却不管他,继续“控诉”,语气越来越危险,“你们这些男人啊,总是这样。”
“喜欢把清冷孤高的女神拉下神座,看她为你痴为你狂。”
“又喜欢把那些见惯了风月的女子捧上神坛,彰显自己的‘救赎’。”
“怎么,把老娘变成了现在这副会吃醋、会撒泼、会咬人的样子,你脱得了干系吗?!”
她越说越气,猛地站起身,逼近赵临川,“我因为你改变了这么多,结果你现在跟我说,你喜欢从前的我?!”
“赵临川,你……”
“你”字后面的长篇大论还没出口,就被赵临川以吻封缄。
他知道,再让这女人说下去,指不定又要翻出多少旧账,闹出什么新的幺蛾子。
对付炸毛的月神,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有效得多。
良久后。
月神气喘吁吁,眼波迷离,原本的怒火已经消散殆尽。
她恨恨地捶了赵临川胸口一下,力道却软绵绵的。
“王八蛋……折腾了我一夜不算,大清早的都不让人安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