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……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随口吩咐,“你去后厨,或者让人去外面市集,抓两只兔子回来。”
“记住,要一公一母,活的,毛色干净些。”
“兔子?一公一母?”小舞更迷糊了,完全搞不懂少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见太子,跟抓兔子有什么关系?
还要指定公母?
但她对赵临川的命令早已习惯性服从,虽然满心疑问,还是立刻躬身应道:“是,少主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待小舞走远,一直静立旁观的焱妃才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斜睨着赵临川。
“怎么?如今不止是各色美人往家里领,连……男的也不打算放过了?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嗯,身份倒是尊贵得很。”
赵临川闻言,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反问道:
“夫人难道真的看不出来,那位‘太子殿下’,究竟是何面目?”
焱妃眸光一闪,脸上那点打趣的神色淡去,“你果然……早就知道,而且一直在打她的主意。”
她没有等赵临川回答,径直转过身,幽幽道:
“果然呐,只听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”
“新人身份尊贵,姿容想必也是绝色,妾身这就识趣些,给您腾出地方来,免得杵在这里,惹了夫君您的眼,败了您的兴致。”
她走了几步,继续幽怨道:
“唉……只盼夫君怜惜旧情,莫要有了新人,便将旧人弃如敝履才好。”
“妾身一个弱质女流,在这举目无亲的异界他乡,若是被赶了出去,无依无靠的,万一……万一遇上个把歹人,遭了毒手,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什么都完了……”
那语调哀婉悱恻,将一个即将失宠、自怨自艾的深闺怨妇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。
赵临川站在原地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听着那番“情真意切”的诉苦,忍不住在心中嘟囔道:
‘不愧是执掌阴阳家半壁江山的东君焱妃,这阴阳怪气、指桑骂槐、以退为进的功夫,怕是月神来了,也要甘拜下风。’
…
良久后,连接后花园与内院的长廊拐角处,两道窈窕的身影正并肩走来。
焰灵姬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曳地长裙,她似乎心情不错,正打算去花园寻赵临川,或是“偶遇”,或是……找个由头亲近一二。
宁荣荣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,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,正试图从焰灵姬这里打探些“内部消息”。
“灵姬姐姐,那个坏男人,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对你……”
说着,她伸出两根食指,对着点了点。
焰灵姬眼波流转,瞥了她一眼,“小丫头,好奇心别那么重。”
“有些事,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哎呀,说说嘛!”宁荣荣扯着她的衣袖摇晃,“咱们现在可算是‘同病相怜’,都被那个坏家伙‘拘’在这里。”
“分享一下嘛!他有没有……有没有欺负你?”
焰灵姬闻言正要挑逗一二,目光随意向前一扫,恰好看到小舞引着一道身影,穿过月亮门,进入了后花园的范围。
宁荣荣见状轻“咦”一声,脱口而出道:“那不是太子哥哥吗?他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