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妃的脸上带着一丝了然与些许无奈,轻飘飘地睨了身旁的赵临川一眼,仿佛在说——
‘夫君,你这搜集“阴阳家限定”的癖好,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?’
赵临川接收到她的眼神,只是微微一笑,坦然自若。
“大司命,”焱妃收回目光,恢复平静,开口吩咐,“这位看来也是我阴阳家“旧识”。”
“你先带她下去吧,寻个安静房间,好生安抚,并将此界情况、家中规矩,原原本本告知于她。”
“莫要惊惶。”
大司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连忙应道:“是,焱妃大人!”
她快步走到仍保持着警惕姿态的少司命身边,微微俯身,凑到那覆着白纱的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什么。
少司命紫眸中的戒备渐渐消退,转化为一丝困惑与好奇,她看了看大司命,又抬眼看了看气度非凡的焱妃与赵临川,
最终轻轻点了点头,敛去了指尖的绿色光点。
大司命这才对赵临川和焱妃再次行礼,然后引着沉默不语的少司命,悄然退出了客厅。
待二人的脚步声远去,客厅内重归宁静。
焱妃这才转身,好整以暇地看着赵临川,终究是忍不住,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
“我的好夫君,你这是准备将我阴阳家的底蕴,给一点点搬空不成?”
“月神在此,大司命在此,如今连少司命也来了……”
“接下来,是不是该轮到云中君、湘君,或是……那位‘东皇太一’阁下了?”
赵临川闻言,朗声笑了起来,走到主位坐下,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,语气轻松。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阴阳家高手如云,英才辈出,传承深远,岂是寥寥数人所能代表?”
“我这不过是机缘巧合,偶得几位故人相助,恰如溪流汇入江海,何来搬空一说?”
他偷换概念,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焱妃眼皮微跳,懒得与他在这口舌上纠缠,自顾自也在旁边坐下,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赵临川品了口茶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焱妃,语气自然地问道:
“对了夫人,你阴阳家传承悠久,除了已知的几位,可还有其她的……嗯,‘高手’流落在外,或隐世未出?”
焱妃何等聪慧,岂能听不出他这“其她的高手”隐晦所指?
无非是又想打听还有没有像她们这般,才貌与实力兼具的女性门人。
她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有自然是有的。阴阳家分支众多,隐逸之士亦不在少数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她略作沉吟,似乎想到了某人,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。
“我阴阳家内,确还有一位‘湘夫人’,论辈分、论修为、论……特殊性,皆非同一般。”
“但是夫君,我建议你,暂时莫要去招惹她。”
“哦?湘夫人?”赵临川来了兴趣,“为何?莫非比夫人你还要难缠?”
焱妃摇了摇头,似乎不愿多谈此人,只淡淡道:“她情况有些特殊,你最好别惹她。”
“另外,我能感觉到,月神闭关之处气息涌动,魂核融合已近尾声,恐怕就在这一两日内便要出关了。”
“夫君,你最近……还是多留些精神与体力,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她吧。”